陈锟：“对，是我，姚依在么？”

姚次长惊讶的睁大了睛，不明白陈锟怎么说这句话来。夫人却立刻反应过来，连声：“没见过，没见过。”

上了个大疙瘩的徐戈被仆人徐二搀扶起来，破大骂：“这帮盗，叛军！”

“在日本留学，就快回来了。”夫人小心翼翼的答。

陈锟沉默了一会，：“我乃讨逆军宪兵先遣队长，奉吴大帅之命前来捉拿国贼姚启桢，你们可曾见过此人？”

这低劣的谎言，陈锟自然没必要揭穿，他只是关心姚依的下落：“姚小在哪儿？”

自己的资料是徐树铮故意给日本人的！嫣红就是被徐树铮间接害死的！

徐二急忙捂住少爷的嘴：“小声，他们还没走远。”

正尴尬时，仆人阿福飞速跑回自己房间，拿了一沓信封来：“信都在这。”

姚次长狐疑的抬起，睛顿时瞪得溜圆“你…怎么是你？”

宪兵连开到王府门，直接砸门去搜捕徐树铮，成王败寇，昔日风光无限的徐家人只能战战兢兢的聚在大厅里接受检查，唯有侄公徐戈愤怒不已，大声指责宪兵们侵犯人权，违背宪法。

“走！”陈锟一摆手，带着宪兵们扬长而去，只留下满院狼藉。

一个打火机伸了过来，帮姚次长燃了香烟。

“你们有搜查令么，你们有逮捕令么，凭什么破门而！我要去大理院控告你们”徐少爷振振有词，宪兵们本不理他，直接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整个世界就安静了。

“糟了，吴佩孚已经城了。”姚次长将烟嘴一扔，连西装都来不及拿，慌忙见将几金条几件丢在箱里，抓起来拉着夫人朝楼下奔去，刚跑到楼下，大门就开了，一个年轻军官带着两个大兵气势汹汹的走了来，士兵背后的大砍刀红缨血一般刺，夫人哇的一声就哭了。

夫人恍然大悟：“她一直惦记着你呢，走的那天哭天抹地的，小陈，我和你姚叔叔对你俩的婚事一直是很赞成的哦，只是一直没你的消息。”

故地重游，份已经大有不同，站在姚公馆的大铁门外，陈锟慨万千，整理一下军装，让手下守在门外，自己带着老王老李上前敲门。

陈锟接着说：“既然人犯已经逃走，咱们撤！”

姚次长慌忙跑到窗，透过茂密的枝叶可以看到院外果然有一队士兵，服和徐树铮手下的兵不太一样，胳膊上还都缠着宪兵袖章。

蹲在地上抹泪的夫人也抬起，看清楚来人之后顿时喜：“小陈，是你啊。”

夫人哑无言，信件当然是收到了，不过她嘱咐过门房，凡是莫名其妙的人寄给小的信，一律扔掉。

主仆二人都没认，带兵搜府的正是老熟人陈锟。

姚次长手里的箱也掉在地上，颓然坐在沙发上，一丝发落在了额上，摸一支烟来想燃，可了几次火柴都没着。

陈锟带兵直奔安福胡同，这次终于没扑空，在这里抓到了十几个名单上的人犯，接着他又带了一个班的宪兵开到了姚公馆。

陈锟回望二楼上姚依的卧室窗，心中一阵黯然，这段情怕是要画上句号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仆人的惊呼：“老爷，外面来了一队当兵的。”

…

姚公馆内，一团麻，床上铺满了细之，金条银元首饰现款，还有数不清的丝绸旗袍、裘大衣，一箱打开盖放在地板上，姚夫人一边收拾一边哭哭啼啼：“怎么败得这么快，前几天不说徐树铮在东线打了打胜仗么。”

陈锟一个激灵起来，快步了办公室，招呼手下：“走，去顺承郡王府！”

顺承郡王府是徐树铮的府邸，皖系执掌大权时，这里可是北京最闹的所在之一，每天门车不息，如今却门冷落，冷冷清清的大门连个鬼影都没有。

夫人松了一气，暗赞阿福是个有心人，嘴上说：“是啊是啊，我嘱咐阿福把信都留着，等回来再给她看。”

陈锟：“这一年以来，我写过十五封信，难你们都没收到？”

…

顺城郡王府被搜了个底朝天，依然没发现徐树铮的人影，据他家里人招供，一大早徐树铮就躲东民巷六国饭店了。

姚次长叼着象牙烟嘴，烦躁不安的踱着步，听了这话猛然停下：“兵无斗志，岂能不败，罢了罢了，大势已去，说什么都晚了，我说你倒是快，这样慢吞吞的，吴佩孚的兵了城就来不及了。”

老王老李心知肚明，也不说破，随着陈锟了姚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