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芝贵举杯：“诸位，古诗有云，酒夜光杯，饮琵芭上，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今日在这前敌战场之上，我等今夜痛饮酒，明日战场之上痛快杀敌，岂不哉。”

坐在对面的中年文士推了推镜，摇晃脑：“香帅这副牌叫十三幺，不过在日本国还有一个说法，叫国士无双，正应了今天的景，香帅领定**西路总司令一职，定然到功成，叛军望风而逃，香帅真乃我中华之国士也。”

对面停了火，让这边打着白旗过去说话，败兵中一个军官骂骂咧咧过去说明了情况，等了一会儿，却得到一个回答，败兵不许长辛店。

列车员回：“大帅，车调转需要时间。”

“是！”上校转去了。

来到卧室车厢，那妖艳女帮段芝贵从衣橱里拿上将服、军刀、军帽和靴来，正要服侍他穿上戎装，却见段芝贵早已穿上一件皱的灰布军装，领章上竟然是二等兵的军衔。

段芝贵捶顿足：“我就知，这仗不好打，吴小鬼用兵如神，曲同丰岂是他的对手，芝泉用错人了啊。”

顿时炸了窝，败兵们群情激愤，骂声连天。

妖艳旗袍女喝了一香槟酒，忽然打了个嗝，不禁拍拍脯笑：“这香槟和汽一样的啊。”

段芝贵：“什么，十五师不是在涿州么，怎么跑到长辛店来了，难前面已经败了？”

…

中年文士啪的一声收了折扇，鼓起睛震惊状：“壮哉啊！就凭香帅如此豪情，便是古时关岳也不过如此啊。”

过烟袋递给司令：“两，提提神。”

此时西南方向已经响起激烈的枪声，克沁机关枪和75毫米克虏伯山炮的声音此起彼伏，段芝贵急了，正要下车，忽然枪声又戛然而止。

陈锟灵机一动，到汽车盖上大喊：“弟兄们，咱们在前方拼死拼活，他们在后面坐享其成，还开枪打我们，这他妈的是谁家的理，走，跟我去找段总司令说理去！”

幕僚们也跟着笑起来，那位八大胡同的女则吃吃的掩而笑。

过了一会，刚才那上校气吁吁的跑来：“启禀司令，打错了，南边来的是第十五师的弟兄。”

穿白制服的侍者从冰桶里取满珠的香槟酒，砰的一声启开瓶盖，给每位客人的酒杯里倒上酒，彬彬有礼的鞠躬：“请慢用。”

这一阵枪起码打死了百十号人，十五师的弟兄们鬼哭狼嚎，大呼：“俺们是自己人。”

“是！”上校敬个礼去了。

“快，服侍我更衣。”段司令把酒杯一丢，慌忙向卧室车厢而去，餐车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什么，对列车长：“赶快调转车，回北京。”

有这批败兵开，混长辛店的成功率就多了，可正当大伙儿一窝蜂的往长辛店涌的时候，忽然枪声大作，猝不及防的败兵们刚从直军刀下逃脱，就死在了自己人的枪下。

段芝贵吐噜吐噜了两烟，笑：“我这个牌有讲究，不晓得你们能不能看来。”

段芝贵哈哈大笑：“香槟是香槟，汽是汽。”

大家纷纷鼓掌。

段芝贵：“让他们就地布防。”

餐车，洁白的桌布上摆着晶酒杯和银质刀叉，盘碟碗儿都是景德镇产的上好瓷，菜式更是样繁多，京菜鲁菜淮扬菜自不用说，西餐也是极正宗的，段大帅的司令里，足足有二十四个大菜司务，其中既有前清的御厨，也有从六国饭店聘来的西厨，那手艺可不是的。

上校：“卑职也不清楚，电话线断了，已经一整天没有曲副司令的消息了。”

“哈哈哈。”段芝贵被个拍的极为舒服，起：“走，吃饭去，我这里有一瓶上好的法国香槟。”

忽然，餐车的门打开，一个上校军官急匆匆来：“司令，西南方向有大批军队现。”

段芝贵淡淡笑：“喝酒，喝酒。”八字胡却得意的向上翘了起来。

陈锟没料到敌军竟然败的如此之快，短短一天之间涿州就易手了，照这打法，长辛店指日可待，那唾手可得的功劳可就飞了，还得抓才行。

一片轰然响应。

就在陈锟他们等待天黑以便混长辛店之际，西南方向涌来大批败兵，一个个丢盔卸甲，衣衫不整，听他们说，直军已经攻占了涿州防线。

段芝贵倒一凉气：“直军来的如此之快，难说老曲已经败了，给我住，住！”

“司令，您？”妖艳女傻了。

上校嘴角搐，想笑还是忍住了，：“司令，十五师的败兵还挡在外面，如何置？”

段芝贵也不理她，大呼：“怎么还不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