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只得闷劈柴，刚砍了一阵，王德贵又指使他：“陈大个，来淘米。”

老就不信这个邪了，民夫就民夫，说啥都要混个人样来！

陈锟赶忙：“知了，王老总。”

赵玉峰的嘴张大了，烟卷也掉了，王德贵也看傻了，这小真他妈有两膀蛮力。

陈锟：“长官，能收我了吧。”

妈了个的老王，陈锟心里的。

陈锟：“这不是军装啊？”

清晨时分，陈锟再度被起床号唤醒，却发现上披了件破旧的老羊袄。

王德贵又瞪：“没有柴火怎么饭，没有饭你个儿喝风啊。”

赵玉峰去军需报了账，回到库房一看，粮已经整整齐齐的码好了，呲牙一笑：“陈大个，得不赖。”

赵玉峰神气活现的说：“第三师的兵哪有那么好当，我现在是收你军需炊事班的民夫，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活，大米饭够，你还有啥想？”

“放，是让你看的，不是吃的。”

陈锟：“不是说吃饭么？”

“腊是给你下饭用的，你还真吃啊。”

陈锟纳闷了：“下饭不就是吃么？”

满满一车三千斤粮，都是陈锟一个人扛上去的，连米铺老板都赞不绝，好一个活的把式。

跟着王德贵来到营房门，陈锟刚要去，王德贵一把拽住他：“那是大兵住的地方，你是民夫，住这边。”

陈锟答：“好！”来到米铺里抓起一袋粮甩到肩，似乎觉得不过瘾，又抓了一袋甩到另一边肩，轻松的走到车前，把两袋一百斤装的粮放到了车上。

晚上，陈锟拖着疲惫的躯来到棚睡觉，睡的正香的时候，忽然上挨了一下，睁一看，王德贵凶神恶煞的站着：“让你给添夜草，你给老忘到爪哇国去了！”

听着大兵们吧唧吧唧吃饭的声音，陈锟的馋虫都快溜来了，但王德贵却还悠然的着烟，一直等到大兵们吃完，才让陈锟去收拾菜盆，刷锅刷碗扫地之后，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记住了，啥时候开饭啊老王？”陈锟瓮声瓮气的问。

陈锟懵懂的，瞅瞅腊，唾果然分的多，胃好得很，他吃一饭看一腊，王德贵又生气了：“还看，你不怕咸啊。”

王德贵一瞪：“老王也是你喊得？要喊王老总，知不。”

两人来到伙房，这是陈锟第一次见识队伙房，大铁锅里简直能洗澡，炒菜的铲比铁锨小不到哪里去，柴房里的木柴堆得比天，王德贵丢给他一把斧：“去，劈柴去。”

王德贵这才顺气：“走，跟我吃饭去。”

陈锟把心一横，跟着王德贵了棚，王德贵说：“你就睡这儿，再给你个活儿，晚上给加夜草，记住了么？”

陈锟无奈，只好捡起那衣服换上，短了三寸，上衣勉盖过肚，王德贵把烟袋锅在鞋底上敲敲，：“走，给你找个睡觉的地儿。”

陈锟赶爬起来，着惺忪睡去给加夜草，老王这才骂骂咧咧的去了。

陈锟睛一亮，扑过去大嚼，锅香无比，萝卜也吃别样风味，正当他伸手向腊的时候，却被王德贵狠狠敲了一下。

陈锟：“土匪打的。”

忙和了半天，终于好了饭，练完毕的大兵们从校场上下来，秩序井然的堂，一人一个大搪瓷碗，盛满了米饭蹲在地上，一个班一盆菜，无非是些萝卜青菜豆腐，有油就算开荤了。

陈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下差掉在地上，那是棚。

大个，看你的了。”

回到军营，陈锟又把粮卸到库里，的是大汗淋漓，他索把小褂扒了，赤着上扛大包，王德贵看见他上的伤，倒一凉气：“小，你哪的伤？”

王德贵把烟袋的吧嗒吧嗒响，撇了撇嘴。

“陈大个，这是你的饭。”王德贵不知从哪里端来一大碗米饭，上面一层全是黄橙橙的锅，还有一碟萝卜和一块腊。

妈了个的，老千里迢迢来投军，就让睡棚，陈锟咽不下这气，不过转念一想，万事开难，凭啥自己一来就当军官，在北大的时候老师经常说一句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理放在军队里也是一样，如果连民夫都不好，哪有资格当兵。

赵玉峰：“能。”从仓库旮旯里拿了一条破旧的灰布军，一件白布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