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意识到有跑题，赶收回来：“咳咳，这是你的船票，今天中午的船去香港。”

陈锟被安排到级船员的舱室下榻，货船简陋，即便是级船员舱室也只有一条吊床而已，船长再三表示抱歉，客气的不得了，说是怠慢了孙中山先生的朋友，真是不好意思。

橘之连夜起航，望着海船离去，黄路遥默默叹了气，驾车返回了。

陈锟，下女便搬一个大木桶来，往里面倒了许多盆，然后居然脱了和服，光溜溜的跪着，笑眯眯的要帮陈锟脱衣服。

“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小李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陈锟，提起箱上船走向舷梯，向船长和大副微微鞠躬：“困帮哇。”

陈锟大惊，他哪里想得到一块二的房费里居然还包括这样香艳的服务项目，再说这下女虽然年轻，但罗圈外加满脸雀斑，着实提不起兴致。

这一夜，陈锟睡的很不安稳。

大街上的店铺招牌也尽是汉字，但意思却有不同，比如旅馆叫御屋，陈锟下榻在一间名为松本的御屋，日本房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屋里铺着榻榻米，推拉门是用纸糊的，老板和老板娘慈眉善目，非常客气，每说一句话就要鞠躬说阿里亚多。

黄路遥下了汽车，和陈锟握手：“我就送到这里了，咱们后会有期。”

黄路遥把他送到汇山码，这里停泊着一艘一千吨的日本货橘之号，船长带着大副已经等在舷梯下了。

小李一脸神往：“长崎还不算什么，东京那地方才叫好玩，各各样的酒馆、院应有尽有…”

第一次走国门，陈锟就到了作为中国人的屈辱，他叹了气，压低帽檐走了，码上一个中国人见陈锟过来，上前问：“可是上海来的陈先生？”

…

又问陈锟：“先生要洗澡么？”

经过三十个小时的航行，货船终于抵达日本长崎港，船长给了陈锟一手白制服，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下船了，不远亦有一艘上海开来的客靠岸，大批旅客拖着行李下船，日本海关人员在码上检查，遇到日本人就放行，中国人就要详细检查行李，面黄肌瘦者刚要留置查看是否有传染病等。

陈锟乍到：“怪不得革命党喜亡日本呢，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黄路遥目送陈锟上了船，挥手喊：“一路顺风。”

船经黄浦江长江，然后东海，不久便遇到了风狼，一千吨的小船在滔天大狼中来去，陈锟在船舱里被晃悠的东倒西歪，吐的一塌糊涂。

陈锟：“我有一事相求，请通知武会，还有我的兄弟李耀廷，告诉他们我没事。”

风狼稍停，船员送来了便当，鱼萝卜白饭味增汤，分量像猫，味像猪，但陈锟还是忍着吃了下去，不然没力气抵抗颠簸。

，已许国，再难许卿。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戏谑的味，可今天，陈锟已经真正明白了其中的苦楚和决然。

陈锟称是，来人自我介绍说是国民党长崎分的小李，奉命前来迎接，于是陈锟便随他们去了，找了家旅馆住下，等待明天乘船前往香港。

下人见他一脸惊讶的样，又吃吃的笑了，穿了衣服退了去。

房费是一天两日元，合成中国钱是大洋一块二，便宜的不得了，其中还包括两顿饭以及其他服务费。

黄路遥：“你被捕的消息，就是武会刘振声通知我们的，你的这位大师兄，可是资的同盟会员，你的消息我们自然会告诉他，李耀廷那边，我也会想办法通知的，你尽放心。”

陈锟舟车劳顿，非常疲劳，可是到找不到床，于是摇铃叫人，一个十七八岁的下女迈着小碎步来，听了陈锟的问话，捂着嘴吃吃笑起来，拉开橱拿一床被来，指着榻榻米：“就睡这里。”

第二天一早，小李来接陈锟，听他说了昨晚的“艳遇”之后，朗的大笑起来：“陈兄太拘束了，日本就是这样开放，下女是可以随便用的，只要随便给几个零钱即可，绝不会纠缠与你。”

长崎乃日本大港，异国风情郁，街上到都是人力车，形式与北京的洋车，上海的黄包车别无二致，车夫上扎着白布，衣服上印着字号，脚下穿着草鞋，见到客人哈腰客气的不得了。

船长和大副急忙回礼，客气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