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朋友请客。”

“叫了几个陪酒的。”陈锟倒也不避讳。

“让他上来。”刘振声关上了窗。

“大师兄，是五师兄回来了。”司徒小言抬说。

“你去吧。”刘振声威严的摆摆手。

关外冰天雪地中纵驰骋，快意恩仇刀添血的那些日；还有老北京城墙下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北大校园里慷慨激昂的演讲，和林文静、姚依之间那些风雪月的往事；上海黄浦江上的兵舰、外滩充满异国风情的建筑，仗义任侠的蒋志清、多情的鉴冰，还有武会里情的师兄弟们，这些滴滴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无法眠。

陈锟刚想往队伍里站，却被刘振声叫住：“五师弟，会规第五条是什么？”

两个弟抬了一藤杖来，神情肃穆无比。

刘振声耸耸鼻，问：“喝酒了？”

陈锟老老实实：“不知。”

“喝的是酒。”刘振声的鼻灵，闻到了陈锟上沾染的脂粉气息。

说着递给陈锟一份厚厚的册，陈锟随手一翻，里面全是手工正楷抄写的会规，他顿时昏脑胀起来，打神：“大师兄，没事我回去歇着了。”

陈锟知武会的家法森严，便不再言语，默默站着。

执法弟只好挥起了藤杖，但却轻轻落下，刘振声骂：“没吃饭么，用力！”

藤杖举起，重重落下，刘振声眉都不皱一下，打到后来，他的表情也变得痛楚不堪，但还是撑着挨了五十杖。

我回来晚了，怕吵醒你们。”陈锟抓着后脑勺笑。

没人敢笑，院里鸦雀无声。

司徒小言笑嘻嘻的走来说：“饿了吧，趁吃吧，了好几次了，可能味不太好了。”

“打！”刘振声厉声喝。

刘振声冷冷看了一陈锟，又：“五师弟刚来，不清楚会规，这是我的责任，应该由我代为受罚，来人啊，拿家法来。”

陈锟来到刘振声的房间，看到大师兄的桌上摊着文件、笔墨和画到一半的拳谱，不禁肃然起敬。

“晨练，赶快院里集合。”司徒小言说完赶跑了，陈锟胳膊一松，倒又睡，躺了几分钟，忽然想起会规里似乎有这么一条，早上集合不到如何惩罚，惊得他慌忙起来胡披上衣服，趿拉着鞋跑到院里，看到全弟已经列队完毕，秩序井然的站着，而此时天才刚蒙蒙亮。

刘振声：“早集合迟到者，杖责五十。”

司徒小言：“不用谢我，是大师兄让我给你留饭的。”说完，拈着两条麻辫在一旁看着陈锟狼吞虎咽的吃饭，等他吃完了麻利的碗筷收拾到托盘里端了去，站在门：“对了，洗澡在后面公共浴室，时候不早了，五师兄早休息吧，明天要早起哦。”

刘振声的眉却皱了起来，语重心长：“酒是穿毒药，是刮骨钢刀，我们武会中人，提倡文明的生活方式，不鼓励烟喝酒，更禁绝**，念你是新来的，就不罚你了，以后注意，这份武会弟章程，你拿去好好研读。”

好不容易终于睡着了，才刚梦乡，就被人推醒了。

“大师兄，不能啊。”弟们纷纷劝。

陈锟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小桌上摆着一碗白饭，两碟小菜，一盆海米冬瓜汤，一摸碗还是的。

陈锟哪能让人替自己挨打，刚要说话，被刘振声制止：“五师弟，你不要动，如果在家法仪式上捣，受罚更重。”

陈锟晚上光顾着喝酒了，这会还真有饿，拿起碗筷就吃，边吃边：“谢谢你，小师妹。”

虽然没打在陈锟上，但每一杖都重重打在他心上。

“五师兄快起来，晨练了。”睁开睛就看到司徒小言焦急的脸，陈锟昏昏脑支起问：“啊？”

陈锟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从关东到北京，从北京到上海，又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

楼上的灯亮了，刘振声推开窗问：“什么人？”

刘振声趴在长条凳上，褪下了，喝：“杖责五十，开始。”

陈锟下意识的摸摸，又看看兵架上的火，顿时后悔起来，早知如此，就不加武会了，在大东旅社的弹簧床上睡着多舒坦啊，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说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