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心事，媳妇说话了：“当家的，你调兵遣将的，把动静闹得那么大，怎么就不先去那边摸摸底，人家到底是不是要抢咱的生意，说这拉洋车的和掏粪的，八竿打不到一起去啊。”

过了一会，武馆的人在闫志勇的带领下也来了，一个个神抖擞，剃着光，十三太保的悍短打，腰里别着趁手的家伙，什么三节九节鞭之类的，两帮人在粪厂门碰面，于德顺上前招呼，问于占魁于师父怎么没来。

而打中盒炮的是这位大姑娘发的暗，两枚边缘锋利无比的金钱镖，和在家宅里现过的金钱镖一模一样。

…

众人语，无言以对。

忽然破空之声激响，陈锟就觉得手中一震，虎都有些发麻，盒炮差脱手。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颀长苗条的大姑娘从人群后面走，冲自己说：“刚才我手偏一偏，你一对招就瞎了。”

陈锟嗤之以鼻：“凭什么，你们拿着家伙打上门来，还要求我不能用枪，这是谁家的规矩？”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了保住粪，再多都值得！

陈锟更加嚣张，挥舞着两把盒炮大金刀的站在门，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于德顺刚要说话，一个武馆徒弟嚷：“有你别掏枪，咱们拳脚上见个真章。”

第二天一大早，夏家父女先到了，夏小青一藕练功服，腰带扎的地，脚上一双抓地虎小蛮靴，浑上下透着一利索劲，夏师傅倒是穿了件长袍，看起来不像个卖艺的，倒像个教书先生。

“一大早的就带人过来，这是打算拆了紫光车厂啊？”陈锟好整以暇的问。

一帮人浩浩冲紫光车厂来了，此时车厂的伙计们还正在洗漱吃饭，陈锟厚，把厢房腾来给车夫们住宿，一早一晚还饭，面窝，稀饭辣咸菜够，这儿正吃着呢，一个伙计跑来大呼小叫：“不好了，那帮掏粪的又来了，还带着家伙。”

，这么大手大脚的糟践钱，他还是一遭。

于德顺心中一喜，于占魁和陈锟素有梁，他老人家，胜算又多了几分，不过疼的事也来了，武馆那帮人不比老五好打发，几百块大洋又去了。

在茶馆吃饭的时候，还了小岔，武馆的一个兄弟调戏了夏大姑娘两句，当场就被她赏了两个脆的，要说这小娘们手真够狠的，门牙都差打掉，要不是于德顺苦劝，闫志勇弹压，还没师就得先内讧。

闫志勇说于师父等会过去，让咱们先去，于德顺心里明白，于占魁牌大，和五爷一个级别的，要最后才场，他便带着武馆的师兄弟们和夏家父女去附近的大茶馆，一人一碗烂面先吃着，吃饱喝足了，粪厂那边的伙计也预备好了，一共是三十多人，除了夏大姑娘之外，一的小伙。

这位大姑娘，正是用万能胶把陈锟粘在石凳上，又一人力敌三名氓的那位卖艺女。

陈锟大怒：“昨天的账还没给他们算清楚呢，还敢上门找打，弟兄们，抄家伙！”

仇人相见分外红，粪厂的伙计们是为了生计而战，武馆的师兄弟们是为了报师父被打败的一箭之仇而战，群情激奋之下，哪还顾得上讲什么理，嗷嗷叫着就往前冲，于德顺拉都拉不住。

回到家里已经十二了，媳妇给他打了洗脚，帮他着肩膀，轻声说：“晚上闫大哥来了，武馆的于师父听说这个事儿了，他老人家说一笔写不两个于字，明天会派人过来帮忙。”

于德顺一帮人气势汹汹过来了，把紫光车厂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车夫们拿着木和他们针锋相对，不过力量对比悬殊，车厂总共才七辆车，双班倒才十四个车夫，还有一大半是不住车厂的，就算加上薛平顺、陈锟，也不过十个人，于一对三的劣势。

可是这帮急先锋们冲的快，败的也快，刚冲到门就一般退了下来，然后就看到陈锟笑的从大门里来，一手拎一把盒炮，击锤杀气腾腾的大张着，黑的枪瞄着众人。

昨天那场架打得莫名其妙，王栋梁门就让人揍了，然后两下里互殴了一场，到最后也不知为啥打起来的，陈锟一气憋到今天，还没去粪厂找麻烦，倒被他们先找上门来了，岂能善罢甘休。

虽然承认媳妇说的有理，于德顺还是嘴：“妇人家，你懂什么。”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到了地方先礼后兵，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意思，实在谈不拢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