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们也过来帮忙，陈锟趁机，溜了舞厅。

其实她想说是，你怎么和我家车夫这么像，但是这句话终于还是没说来，因为那样会被人认为脑了问题，这位绅士明显是上社会的一分，和拉车的陈阿叔八竿也打不到一起去。

“怎么会呢。”林文静说，显然没把这个当回事，王月琪松了一气，心中暗想，她的票莫非是徐学长给的，有心想问又不敢问，只好忍着。

“好吧…叔叔您贵姓啊？”林文静玩的天终于占了上风，但还没傻到忘记问人家姓氏的地步。

焰火是准备在六国饭店门的空地上燃放的，为了避免拥堵，所以临时发放场券以限制闲杂人等现，这些拿场券的都是资格不够的华籍人士，大冷的天为了看西洋景，聚在东民巷的街上，彼此还都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这丫，太好骗了，这可不是好兆。”陈锟暗想。

大概只是个巧合吧，林文静并没太往心里去，前她面临的重大问题是，该不该接受这个陌生男的邀请。

林文静眨眨睛，她本没想六国饭店里面玩，能偷跑来看看焰火，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北京冬天的气温很低，等着看焰火的人们都冷的直跺脚，羡慕的看着六国饭店的玻璃窗内那些衣冠楚楚的贵宾们，里面有充足的气，有酒，有音乐，还有着光膀的外国娘们，可是门的印度警卫如同铁塔一般分立两旁，还有一个严苛到了极的洋人领班，任何没有请柬的人都会被拒之门外，哪怕他是内阁总长或者是北洋将军。

“王月琪，你也来了。”林文静从天而降，把王月琪吓了一，想到票的事情，立刻心虚起来，期期艾艾的说：“我…我家亲戚后来找到一张票，只有一张我就自己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林文静和王月琪同时转，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黑缎枪驳领的夜礼服，两撇神气的小胡，一双睛如同寒夜里的星星，璀璨无比。

“哦，我叫维克多。”陈锟伸一只胳膊，正好一辆汽车驶来，侍者拉开车门，一对穿夜礼服的上社会夫妇互相挽着手下车门，林文静有样学样，也挽住了陈锟的胳膊。

林文静在人群中穿梭着，兴奋的像只自由的小鸟，背着父亲和继母来玩，让她有一特别刺激的觉，忽然前面有个熟悉的人影，那不是王月琪么。

王月琪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代替林文静答应。

陈锟从桌上端了一杯提尼，靠在墙角注视着宾客们，嘴角一丝略带邪气的微笑，他的现立刻引起了一帮闲极无聊的贵妇人们的注意，接耳的对他抛着媚。

人还是外国人，大多用的是英语法语来谈。

…

王月琪喃喃：“要是徐学长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把我们领去。”

那是一个瘦的中年男，看起来比较面善，陈锟故意上前撞了他一下，提尼泼在对方上。

“哦，当然可以，在这里。”陈锟一嘴地的黎音法语对答如，同时拿一张印刷的请柬来。

陈锟也注意到了这帮迷迷的无聊娘们，举起举杯对她们了个请的姿势，顺便挤了挤睛，把那帮娘们立刻搞得神魂颠倒，手里的小扇急速的摇动起来，有个风韵犹存的妇急不可待的站了起来，准备上前搭讪，而此时陈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猎。

陈锟心里一阵懊丧，怎么我千变万化还是叔叔啊。

领班接过来看了一，上面写着外委员会林长民先生的抬，他不疑有诈，将请柬还回，用生的汉语：“祝你们玩的愉快。”

“对不起先生。”陈锟别在前冒充手帕的餐巾帮那位先生拭着泼的衣服，两只手指悄悄将对方放在内兜里的请柬夹了来。

顺利混了餐厅，陈锟看到角落里的小顺，得意的冲他眨眨，小顺看到陈锟居然带了个漂亮的女孩来，差当场吐血。

忽然一个极富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这不是教育林先生家的小么，不知我有没有荣幸邀请您一参加舞会？”

“哥哥嘞，你究竟要闹哪样啊。”小顺心底发一声哀鸣。

“林文静，机会难得啊。”她小声劝。

王月琪顿时傻了，林文静也不知所措，嗫嚅：“你…你认识我爸爸么？”

来到门，洋人领班用法语问：“先生，可以看一下您的请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