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的煤油灯都倒空了，凑满满一酒瓶的煤油来，陈锟找块破布把瓶堵上带在上，腰带杀的地，问清楚了家的地址，昂然了大杂院，径直去了。

陈锟说：“家势大，又有买卖契约，这官司不好打，但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宝庆，你去找你爹，请薛巡长面过问一下，小顺，回你带果儿把陈三抓来，他要是不听招呼，就往死里揍，大海哥，您还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咱们最好是不动刀兵把这件事解决了，实在不行才动武。”

世海穿着崭新的黑团缎褂，新瓜帽上镶着一枚极好的翡翠帽正，神抖擞站在大门迎客，本来他是寿星，不用亲自站在大门的，但这回来的是老五的上司，京师警察厅的李警正，老太爷从前清时期就明白一个理，不这世怎么变，结好手里握着枪杆的人，准没错。

小顺也咬牙启齿：“和他们拼了！”

“老爷，去等着吧，李警正那么忙，不定啥时候来呢。”三姨太劝，撑开一把油纸伞遮在老爷。

“妇人家，你懂什么！”世海斥责。

世海笑：“哪里哪里，老朽有失远迎，还请李大人海涵。”

“你这是…”大海哥言又止，一挑大拇指“锟，你狠！”

“受得起，受得起，我和老五是好兄弟，老人家就和我的长辈一样的。”李警正笑嘻嘻的搀起世海的胳膊，一起了宅门，老五安排的守门警察一并脚跟，大喊：“敬礼！”

想到这里，赵大海也不再持，：“你说怎么办，我们合你。”

天灰蒙蒙的，飘下来几颗雪粒来，院里的堂会正咿咿呀呀的唱着，回看看自家涂着红油漆的广亮大门，心中不免一阵得意，这所房是他从一个落魄的宗室镇国将军手里买的，五带跨院的大宅门，那叫一个气派，这要是在前清时期，没有品级的人还不许住呢，还是民国好啊…雪越来越密了，三姨太拿着狐裘大氅从里面来，细心地披在世海肩，老披上狐裘，咳嗽了几声。

三人都。

勤务兵端着一个漆盘过来，上面盖着红绒布，李警正扯下红绒布，里面摞的整整齐齐的大洋来，足有上百枚。

远汽车的灯刺破了黑暗，密集的雪粒在灯光下无所遁形，一辆黑福特轿车停在府门，司机下车打开了车门，一个穿黑呢警服的中年人下了车，拽了拽警服的下摆，忽然看见站在门的老太爷，赶上前几步，惊呼：“老人家，这怎么敢当，折杀晚辈了。”

李警正笑：“老寿星说笑了，来人啊，把我的贺礼拿来。”

家老太爷大号叫世海，快七十岁的人了依然是腰板笔直，声如洪钟，今天府双喜临门，不但是老太爷六十八大寿，还是新小妾过门的好日。

说怎么办吧，我豁命来也要把杏儿救来。”宝庆第一个响应。

陈锟又说：“咱们把家里的灯油都集中起来，找个带盖的琉璃瓶装上。”

李警正的到来使得寿宴达到了一个新的**，今天到场的朋友可谓三教九俱全，开酒楼赌场大烟馆的，说书卖艺耍把式

赵大海皱眉：“家是龙潭虎，咱们几个去了本不事，其实我已经想好了，请我师父，他老人家的面，老太爷不会不给。”

赵大海在世面上也混过十几年，看人的力绝对不差，陈锟这幅淡定的样可不像是装来的，没有金刚钻不揽次瓷活儿，这兄弟许是关外见过大场面的。

…

陈锟：“大海哥，我不是要和他们玩命，我有分寸，你相信我就行。”

“李大人肯光临寒舍，老朽就已经激不尽了，怎么还拿这么厚的礼，让我怎么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