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儿雨般撒来，把铜锣砸的咣咣响，赵大海也丢了一大枚去，他是长混天桥的，岂能看不里面的把戏，但是行走江湖卖艺的都不容易，也犯不上说破砸了人家的饭碗。

又问赵家勇：“你啥时候护路军吃粮了，在哪儿当差？”

那汉定睛一看，知是砸场的来了，赶忙抱拳：“这位爷，咱们爷俩初到宝地，没来及拜会，还请您海涵。”

五人上前围观，只见人丛中有一位劲装少女正在翻跟，腰带杀的地，小蛮腰不盈一握，前却山峦起伏，一张俏脸更是英气，一路跟翻过去，稳稳落地，脸不红心不，拱手四下作揖：“老少爷们们，献丑了！”声音清脆婉转如黄莺般。

“小勇是你啊。”赵大海眉开笑，拉住少年的手上下打量“几年没见，长这么了。”

“你丫是耍把式还是变戏法的啊。”

“下三滥的功夫，还敢到天桥来？”

“什么玩意啊，跟师娘学的吧。”

陈锟心里纳闷的，这么长这么锋利的宝剑，怎么就能从咙一直到肚里呢，难这老的咙是铁打的？不应该啊，他年轻直，把怀里藏着的刺刀拿了来，举起：“爷们，吞这个试试？”

大家都没当回事，在关外讨生活的人，亦商亦匪的多了去了，陈锟这样手利索的小伙儿，要是不玩刀枪才叫奇怪。

少女并不急着去捡地上的钱，拱手谢，汉也慢慢将宝剑从咙里一一拽了来，最后全，观众们再次叫好。

说着他看到了陈锟，睛一亮：“你不就是那个关外老客么，玩枪玩的特熟的那个。”

回一看，原来是澡堂里那位黑大汉，他后还跟着十几个地痞氓。

转对众兄弟说：“这是我同事的儿，赵家勇，早年在京张铁路工地上我们住一块，今后大家多亲近。”

不远拉洋片的大声吆喝着：“往里瞧往里瞧，大姑娘洗澡了。”小顺的睛斜过去，咕哝一声，大伙儿鄙夷的看了他一，另一个方向锣鼓齐鸣，有人声叫好，人群围的一层层，赵大海睛一亮：“耍把式的，走，看看去！”

了门，赵大海习惯的掏那块银壳铁路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钟了，天桥正是闹的时候，漫是人声市声，到是扎堆的人。

赵家勇说：“我爹嫌我没有一技之长，就托通的朋友送护路军吃粮，现在前门站给张排长当勤务兵。”

一片叫好声响起，少女暂且回去歇着，敲锣的中年汉来了，手持一把宝剑要表演吞宝剑的绝活，一番陈芝麻烂谷的定场词之后，老爷举起寒光闪闪的宝剑，仰面朝天，慢慢的吞了下去，他吞的很吃力，很艰难，看客们也都了一把汗，生怕一个不小心，剑尖从老爷背后穿来。

他这样低声下气的一说，陈锟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看客们却被挑动起来了，起着哄让卖艺汉吞陈锟拿的刺刀。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金钩步枪刺刀，足有一尺五长，钢极好，小树苗一刀下去都能斩断，要是真往咙里，那还不要了亲命，汉下不来台，只是不停赔罪，看客们喝起了倒彩：

汉面红耳赤，无地自容，那少女俏脸生寒，一双睛恶狠狠盯着陈锟，仿佛要把他吞下去一般。

赵大海笑：“你们认识啊，那太好了，跟我们一起玩吧。”

几分钟后，宝剑终于被吞了下去，只留下剑柄和一小截剑在外面，汉依旧仰面朝天，保持着直立的姿势，少女砰砰砰敲了一顿鼓，拿了个铜锣来说：“老少爷们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

忽然后面一声喊：“小，原来你们在这儿啊，爷找你们半天了！”

陈锟笑笑：“瞎玩。”

兄弟四个抄着手，溜溜达达听相声，听大鼓，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喊：“大海叔！”赵大海回一瞧，就见一个少年从人堆里挤过来，上穿着军装，领上铜牌上刻着通两个字。

“回去再练几年，再来献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