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二已经死了。”少尉小声提醒。

“那是最后两发信号弹了。”

“谁特娘的说酸了，额咋就觉得甜的很尼！”

“狗日的，说的好听，老们用什么来守？光凭刺刀吗？”少尉脸上涌一怒。见中尉脸上亦显一丝怒，少尉脸上现一丝颓然：“连长，不是弟兄们怕死，就算给老们送上儿弹和手榴弹也行啊！”“送不上来的，师和团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为了我们，团里的弟兄们已经死的够多的了。”中尉摇了摇。

“那就打信号弹，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收到。”中尉这才想起自己的通信兵已经死在上一次日寇的炮击中。

“哪能呢？谁吃多了等会儿小鬼来了就让他抗炸药包。”士兵们见有野果吃，心情纷纷好了起来，哄笑着回应连长的笑话。

“狗日们的，吃了还说风凉话，再说就把额的苹果还给额，那是额舅老倌给额的。”西瓜被战友们调侃的有些恼了。

经过了三十个人的啃咬，不过婴儿拳大小的野果，竟然还有一半…。。

“咳咳，咳咳。”浑灰尘脸被染成漆黑的少尉跑了过来，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说：“铁没了，其余人还好。”

又等了一分钟，中尉领钻了防炮，顺着硝烟弥漫的战壕弓着腰一边跑一边喊：“老张，咋样？外面啥情况？”

足足两分钟后，才放下望远镜，回首看向还望着自己的少尉排长，脸上现一丝惨然：“团用旗语传令，命令我们哪怕只有一人，也要守阵地到明日清晨。”

“邪门了，以往鬼都开始攻了，这会儿他们竟然消停，都还呆在700米外。狗日的又想玩什么样吧！”少尉把步兵连唯一的一望远镜递给中尉，脸古怪的说。

“啧啧，大顺也是心太好，换了是老，一枪托把想睡老妹的王八砸成二球。”士兵们哄然大笑。

吃过苹果的士兵们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开着玩笑。

102团第五连仅有的八名重伤员，都被集中安置在阵地最后方的那个由步兵连自己用炸药爆破挖掘的防炮里，算是整个阵地上最安全的地方。

就像是最珍贵的宝贝，每个人小心翼翼地用手握着，小小的啃上一，就放到另一个士兵的手心里。

…

“狗日的西瓜，就是怕给弟兄们吃了吧！”

PS:孤军这几章，是据真实战例改编，第17师102团张登弟连于雪山一战全员战殁，无一生还。张登弟为我党党员，谨以此向该连致敬。

不能给老张太大了啊！西瓜给的苹果可没西瓜大。”

“西瓜，把剩下的，等会儿给受伤的几个弟兄送过去。”中尉重新将半个苹果放到有些呆呆的西瓜手里。

防炮外，炮声隆隆，防炮里灰尘簌簌而落，一个小小的苹果，在士兵们手里默默传递着。

…。。

“那就继续观察，让弟兄们不慌来，免得小鬼又像上次一样玩样。”中尉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日军阵地半响，皱着眉下令。

等到苹果再次传到中尉手中的时候。中尉扭看向外，中却是一片晶莹。

“是！”少尉。

抗炸药包的，其实就是人炸弹，每当打到最艰苦的时刻，背着燃导火索炸药包冲日军攻击队列里的战士总能带走十几个小鬼的命，自己当然也是死定了。不过，很奏效，基本能打退日军一波攻。五连，已经靠着这一手打退了日军总共八次攻。

中尉拿起望远镜看向少尉所指的方位，凝然半响。

“人都要死光了，要信号弹球？给老再打一发去。”中尉脸上闪过一丝厉。

猛然一回，厉声吼：“二，给团回旗语，决完成命令，我五连决与阵地共存亡。”

“鬼呢？鬼攻了没有？”中尉脸上肌微微一，继续问。

像前六次一样，炮声在响了二十分钟过后，停了。

仿佛，他们已经忘了上不停炸响的6。5公斤的山炮炮弹，因为，一个不过数十克的这个秋天中国山野间随可见的野苹果。

正好面对自己侧方的少尉猛然神一凝，指着远方最少800米外的一个山：“连长，你看看那是啥？好像有人。”

“嗯！”西瓜圈有些泛红，闷闷的答应了。

此时，山风一，硝烟散去不少。

一颗红信号弹冉冉从山升起的同时，八百米外的日军阵地上，一名挂着少佐领章的日军军官也正拿着望远镜凝视着山上的中国阵地。

酸的让人倒牙的小苹果，一个小小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