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就是谍报人员的悲哀吧。谭大哥，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你就让我走下去吧，别劝我回。“陆昱霖语气轻柔，但神定。

“谭大哥，谢谢你，昨晚我把你折腾得够呛吧。“陆昱霖知如果不是谭敬廷到刑讯室里把他救来，他还会不停地被朱弘达一伙折磨着。

“我心里想吃好多好吃的，可惜我的嘴，我的牙都不行，痛得要命，恐怕什么也吃不了。“

谭敬廷望了望陆昱霖，是的，陆昱霖嘴上全是血痕和血泡，这是他受刑时忍苦痛折磨而留下的印记。现在对他来说，吃，也是一痛苦。

“好啊，你一说，我还真想吃一这瘦粥，好久没吃过了。“陆昱霖冲谭敬廷笑了笑，他怕拂了谭敬廷的好意，装作想吃的样。

“饭总归要吃的，不吃饭，没有营养，怎么能把伤养好呢？要不，给你来一碗瘦粥？“

谭敬廷跑到门，

陆昱霖仿佛穿了谭敬廷的心思，他准确无误地向谭敬廷传递了信息，表明了心迹：自己是不会归降的，不要在他上浪费时间了。

“你醒啦？“谭敬廷睁开睛，看见陆昱霖已经睁开睛望着他，连忙伸了个懒腰：”看来这吗啡的作用还不错，你后半夜基本没怎么叫唤。“

谭敬廷最痛苦的莫过于同自己的好兄弟不能敞开心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能心存戒备，相互猜忌，相互钩心斗角，彼此你死我活。

原来这针是吗啡的针，陆昱霖悬着的心放下了，怪不得自己觉伤不那么痛了，而且还有一轻松，原来是吗啡的作用，这一定是谭大哥让人给他打的止痛针。一想到这儿，他对谭敬廷充满了激。

“谭大哥，我知，你也是不由己，我们两个阵营，而且是敌对的两个阵营，你这么，我不怪你。“陆昱霖了气，淡淡地说。

这些话是谭敬廷的肺腑之言，他确实觉得自己愧对陆昱霖。

陆昱霖努力回忆昨天的滴滴，他好像被人背了刑讯室，好像有人给他上药，他看了看自己上的绷带，是重新包扎的，好像他昏睡中喊过疼，好像有人给他打过针。陆昱霖伸手臂，看了看，果然，在右臂的静脉上有针。这是给他打的什么针？是毒针？让他慢中毒而亡？他上否定了，何必这么麻烦，他们要死他还不是易如反掌？那是不是胁迫他招供的迷幻针，他听说过这针剂，注之后可以让人产生迷幻，然后敌人就会提问相关的一些问题，诱供秘密情报，难昨天他们对自己采用了这手段，他是不是已经把明峰来沪的相关信息供认不讳了？一想到这儿，陆昱霖浑直冒冷汗。

“小霖，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我是兄弟，哥哥照顾弟弟是理所应当的。况且，你受这些苦也是由我造成的，要是我不抓你，你就不会来这个鬼地方，不会被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是哥哥对不住你。“

谭敬廷听了陆昱霖的暗示之后，抹了把脸：“小霖，饿了吧，你想吃什么，我让勤务兵去买。“

“好，你等着。“

己遭受的折磨，他希望他们能带他一起走，可是，这些人只是冲着他微笑，随后转消失了，任凭他怎么呼喊，他的亲人们还是也不回地离他而去，他在梦中哭醒了，睁开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刑讯室里，也不在地牢中，却是躺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

“小霖，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觉得惭愧，想当年，我们一起黄埔军校，一起打鬼，有好几次你救我，我救你，生死与共，祸福同享，有什么心事，有什么苦恼，我们总是畅所言，无话不说。我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去，不用像现在，有很多话，你不能告诉我，我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