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手上拿着那件白绸缎短褂有些犹豫，想了想，便直接在外面。

豆摇了摇。

“好呃呀。”豆拿着自己的衣服，一钻化妆室里去换衣服了。

“豆，这不行，你要把里面的那件脱了再穿，这样穿两件，怪怪的。”

虎仔让老爹坐在椅上，豆站在老爹的旁，然后走到三脚架后面，对了对镜，让老爹和豆调整一姿势。

虎仔关好店门，豆便拉着虎仔往大世界方向

“虎仔哥，侬真来三，格张照片老灵呃。谢谢侬噢。”

很快，豆换好了白绸缎短褂从化妆室里走来。

“哦。”豆见化妆室里没人，赶跑化妆室里，把门反锁上。

“那你老爹总知的吧？”

老爹边说边把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换上虎仔给他的黑绸缎短褂。

“老爹不是我亲爹，伊是我养父。我老小呃晨光，我呃亲爹跟亲娘就把我送给我养父了。我也不晓得我亲爹跟亲娘是啥人，伊拉还活了嗨伐？”

“格就好啦，噢哟，真呃是蛮好别相呃。”豆蹦着跑到虎仔的照相机前，眯着睛往里看。

豆开心地笑了。虎仔也开心地笑了。

虎仔没想到豆是个孤儿，怪不得豆以前上有那么多的臭病，原来他从小就失去了亲生父母，虽然养父对豆不错，但养父以前忙于拉黄包车挣钱，也没法多教豆，所以豆跟一群狼儿在一起，沾染了不少恶习，不过，豆本质还是很好的，以前在老陈的一品斋里也很勤快，而且在一品斋里，从来没有过小偷小摸过，老陈一直说豆是狼回金不换。

“豆可真是矫情，换件衣服也要锁门。”虎仔摇了摇。

“哎呦，小兄弟，侬想的真周到，还要换衣裳啊？”

虎仔一想，往常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生意，便同意了：“好呀。我把店门先关了。”

虎仔摇了摇。

“虎仔哥，侬大世界还没别相过伐？”

“格个主意不错，以后每年新年呃第一天就算是我呃生日，我就到侬格的块来拍一张照片，表示我又大了一岁了。”

“过三天豆来拿照片吧。”虎仔吩咐豆。

“啊？你都不知自己的生日？”虎仔到很惊讶：“历历都不知吗？”

“豆，你来啦！”虎仔招呼豆。

“喜吧，我给你和你老爹各印了一份。”虎仔把小照片给豆：“以后，每年你过生日的时候，都可以到我这里来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好，笑一笑，一二三，好勒。”虎仔下快门：“好了，老爹，拍好了。”

虎仔在暗室里冲印照片，他把豆父的照片洗印来之后，觉得这张照片自己拍得不错，无论是光线对比，还是父俩的表情和神态都很自然，便决定把这张照片放大到二十吋，放在橱窗里展览。

“个么，我今朝带侬到大世界开开界去。”豆翘起大拇指，甩了几甩。

三天后，豆来取照片了，老远，他就看见光影照相馆的橱窗里放着自己跟老爹的照片，很是兴奋，连忙跑了过去，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这张照片。

换好衣服之后，豆带着老爹回家去了。

虎仔不禁对豆又多了一份同情和怜悯：“没关系，那你就当每年的元旦就是你的生日。”

“真啊？虎仔哥，侬真呃是太好了。”豆一把勾住虎仔的脖，但随即情绪有些低落：“我也不晓得我是啥晨光养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