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蓉泪了。

鸣儿，朝门外走去，不放心，又转过对淑妍说：“别把小手枪修坏了，要是你装不上去，等表舅来了再修好了。”

“玉蓉，我没淑娴那么会说话，我一向是快人快语，心直快，我今天特地跑来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以后能多去关心关心昱霖。”淑妍喃喃地说了一句：“他现在，心里很苦。”

“你和淑娴是孪生妹，这难免会让少爷产生似是而非的觉。”玉蓉能理解昱霖的受，有时候自己也分辨不清淑娴和淑妍两人谁是谁。

玉蓉听后默不作声，心里却是翻江倒海，难以平静。

“可能时间长了，有些零件老化了，我把它修一修，可能还能用，以前淑娴最听舒伯特的小夜曲，我…”昱霖言又止，他意识到自己对淑娴的念念不忘会让淑妍以为自己走不淑娴去世所带来的影：“我上就修好了。”

“好，走。”昱霖把工放下，跟淑妍一起走西厢房，走吉祥里，朝八里桥走去。

“就是你的婚姻大事。”淑妍单刀直：“你有没有想过，跟昱霖一起生活？”

“玉蓉，你这儿有胶吗？”淑妍看了看小手枪，发现准星断了。

从鸣儿的嘴里，很显然，他并不认可淑妍就是那个送他小手枪的表舅妈。

淑妍坐在床边，拉着玉蓉的手：“玉蓉，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昱霆大哥去世好些年了，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孩们拉扯大，组织上有什么任务给我的话，我一定尽力完成。”玉蓉的回答很朴实。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昱霖，今天天气不错，难得我们空闲在家，不如跟玉蓉一家去公园散散心吧。”

“个人什么事情？”玉蓉忽闪忽闪那双大睛。

昱霖一听，连连：“好啊好啊，我好多日没见玉蓉一家了，特别想孩们。”

玉蓉一听，把手从淑妍手中走：“淑妍，你说什么呢？淑娴才刚走一年多，别说少爷了，就是我也过不了心里这坎。”

“我和昱霖是为了工作的需要，一旦任务完成了，我就会离开昱霖，我希望你能及时填补这个空位，淑娴的空位。”淑妍拉着玉蓉的手，一字一顿地说最后的五个字。

淑妍笑了笑：“放心吧，鸣儿，表舅妈会修好的。”

“淑妍，你的话我懂了，可是现在你们才是名义上的夫妻呀，我怎么能够…”

“有，我给你拿去。”

“昱霖，这留声机怎么了？”淑妍并未回答昱霖，见他在摆留声机，便走过去瞧了瞧。

“我今天来，不跟你谈组织的事情，我跟你谈你个人的事情。”淑妍不喜拐弯抹角，喜直截了当，所以便开门见山跟玉蓉谈个人问题。

淑妍回到家，昱霖正在修理留声机。

“玉蓉，我知你对昱霖的心思，从我们刚认识时，我就看来了，你的心里一直都装着昱霖。只是你们俩有缘无分罢了。可现在，昱霆大哥去世了，淑娴也牺牲了，你又带着鸣儿，咏儿，喻儿三个孩，你们本来就是一家嘛，你们要是能在一起生活，对昱霖，对你，对孩们都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好，孩们一定会很兴的。”

“一蹶不振倒是没有，他只是在不停地工作，日夜不停歇，最好一天二十四小时每时每刻都是工作，这样他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淑娴了。可是，我知他始终没有走失去淑娴的影，有好多次，她看我的神就像是看淑娴。”淑妍无奈地摇了摇。

“淑妍，你去哪儿了？”昱霖回过来，望着淑妍。

玉蓉没想到淑妍跟她谈的是她的个人生活问题，而且非常直白地把她和昱霖拴在一块儿。这要是搁在十多年前，她是求之不得，但现在，玉蓉对昱霖的情早就埋在心底，她只想好鸣儿和喻儿的婶母，养母的角，没敢奢望成为鸣儿和喻儿的继母。

鸣儿这才放心离开。

“这样吧，我现在回去，然后下午我们一起带着孩们去公园玩玩吧，昱霖也好些日没见孩们了。”淑妍提议。

“让表舅妈给你看看。”淑妍从鸣儿手上接过小手枪和准星：“鸣儿，你先去外面玩吧，待会儿表舅妈就帮你修好。”

“淑妍，少爷到底怎么啦？是不是淑娴牺牲了之后，他一蹶不振了？”玉蓉拉着淑妍的手，着急地问。

玉蓉把胶递给淑妍，淑妍仔细地把准星粘在小手枪的枪上：“好了，可以差了。”

“是呀，当初昱霖发报给明峰，让我来冒充淑娴，接替她在保密局潜伏，只是想鱼目混珠，让敌人难以分辨，可他忘了，这样也同样会给他自己带来困扰，让他痛苦不堪。”

正认真琢磨着。

“鸣儿这孩就是心事重。”玉蓉望着鸣儿的背影，悠悠地说：“他还是惦记着他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