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啥人啊？“婷婷问来人。

“好呃好呃，我上就来。“杜太太拿着洗脸盆到天井里去盛。

听昱霖这么一说，淑娴吃惊不小：“昱霖，你说什么？杜先生是你军校里的同学？那可怎么办？他会不会认你？”

“这个我可以搪过去，我是记者，给自己起个笔名倒是不足为奇的。怕就怕他会不会知我被佐藤通缉一事，他是上海浦东人，如果不去广州的话，应该不会太清楚。”

“要不我主动与他相认，然后探探虚实？”

“啊呀，是欧太太，快来，快来。”

“租客？格房啥晨光租去呃？“男满脸疑惑。

“侬是啥人啊？“男反问。

“也好，我正好把照相馆那一摊事搞搞好，还有报社那儿，我明天就要去《申报》上班了。虎仔今天刚过来，有些事需要跟他代一下，顺便教教他如何拍照片。”

“那如果他认你来了，他会不会就知你的份？毕竟你现在叫欧锐，不叫陆昱霖。”

“这太冒险了吧，我们现在还不知这个姓杜的是不是日本人的细，或是汪伪特务，抑或是军统分，你贸然与他相认，这太危险了，不如让我先从侧面打探一下，从杜太太那里了解了解情况，再作判断。”

杜太太听见天井里有些吵杂，连忙从客堂间里来，一开门，看见门的男人，连忙来相迎。

“算了伐，接啥接啦，我差连自家屋里都不认得了。侬哪能自说自话就把房租去了？“

昱霖了。

“啊呀，阿杜，侬回来啦？哪能事先也不发只电报给我，我好到火车站来接侬呀。“杜太太接过杜先生的箱，拎到客堂间里去了。

午后，趁大家都在午休时，昱霖悄悄地离开了吉祥里18号。

下午四左右，淑娴来到了集市，买了四只大闸蟹，然后敲了敲杜太太家的门。

“我是此地呃租客。“

“我看这几天你就不要回吉祥里了，你去照相馆住吧。这样安全一些。”

“侬平常又不回来，我一噶住嘎大呃房也没必要，现在上海价嘎，就靠侬寄回来呃这铜钿，本就没办法过日脚，房空关又不能生钞票，不如租忒，手还可以宽松一。上西厢房我也已经租忒了。“

“这位杜先生很面熟啊，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昱霖皱了皱眉，手指轻敲着额，在脑海里极力搜寻着，突然他一拍前额，睛放光：”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杜学谦，我在黄埔军校的同学。“

“格我就不晓得了，反正我是看过房契呃，外噶，我还有租房合同。“婷婷理直气壮地回应。

“就是前两天呀，哪能，侬也想租格间房啊？“

“杜太太，我今朝早上买了几只大闸蟹，本来阿拉先生讲要

“昱霖，你去忙你的事吧。这儿就先给我，一有情况，我就上通知你。”

“不知，我们已经十多年没见了，当年在广州黄埔军校的时候，我们是同班同学，一年之后，原本我，谭大哥，还有杜学谦好些个同学要一起去南京继续学业的，但他父亲到学校里来了一次，杜学谦就退学了，后来就一直没音信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他现在在什么。”

“好好好，随便侬。帮我倒一盆揩面来。“杜先生一听这话，觉得在理，也就不再纠缠此事了。

“这样也好。”昱霖了，淑娴的想法比较保险些。

“我是房东，格房没经我允许就租去了？“

“那怎么办？”淑娴为昱霖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