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嗖”的一声膛，正中敌机。那架被击中的敌机尾冒着黑烟呼啸着坠毁在江面上。

淑娴望了望满屋的伤员，不禁想起了陆昱霖：战事这么吃，战斗如此惨烈，不知他现在怎样了，还活着吗？淑娴不敢往下想。

“他们应该在图书馆那儿吧。”

接着，他又一气写了好几张：誓死保卫大上海；同仇敌忾，共御外侮；誓死不当亡国；众志成城，抵制日货…

“目标向东120米，远800米，仰角55度。瞄准，放。”

在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并肩作战下，我军将士以一当十，奋勇杀敌数日，吴淞炮台一线未让日军推一寸，此外，我方还取得了诸如庙行大捷等胜利，给予日军一定打击。

“是啊，日军集结了七万多人，而我们才三万多，而且日军的装备都比较良，双方的军力确实悬殊啊。”

“小霖，日军又被我们击退了。可是我们的伤亡也很大。”谭敬廷从坑里来，望着陆续往坑里运送的伤兵，心情沉重。

陆昱霖因在战场上表现优异，屡次击退日军攻，歼敌众多，荣升为营长。谭敬廷也升职为副营长。在庆功会上，陆昱霖前挂满了勋章。

“许教授，你歇会儿吧，剩下的我们来。”

“向西100米，远600米，仰角35度。瞄准，放。“

“把伤员送到坑里，把弹药集中起来，密切注意敌军动向。”陆昱霖命令士兵们。

许恒亮来到了校图书馆，在那儿，几位学生正在奋笔疾书，书写标语，朱弘达见许恒亮来了，连忙停下了手中的笔。

炮弹着飞机的左翼而过，把敌机吓得掉就跑。

“哎，小朱。”许恒亮想要叫住朱弘达，没想到小伙一溜烟地跑去了，许恒亮摇了摇，喃喃自语：“唉，我难真的是老朽了，写几个字都累成这样，真是不中用啊。”

“继续装弹。“陆昱霖沉着地指挥着。

”

“许教授，你怎么来了？你的病好些了吗？我看您脸苍白，还蛮虚弱的。”

许恒亮稍加思索，把笔沾满了墨，在纸上留下了苍劲的几个大字：驱除倭寇，还我河山。

“我还是把淑娴叫过来吧，我看你还是回家卧床休息吧。”

“差不多了，我不能老躺在床上，总得找事吧。小朱，你给我一支笔，我来写标语，这活我能胜任。”

“唉，现在外面整天枪炮声隆隆，哀鸿遍野，我岂能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爹，你还是回去吧，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抬伤员你也抬不动，包扎护理你也不会。”

朱弘达想劝老教授休息，但看他那倔劲，知多说无益，索依了他，便把笔和纸递给了他。

许恒亮的额渗密密的汗珠，朱弘达见状，连忙递给他一块手绢。

许恒亮了，接过杯，喝了：“小朱，你们忙去吧，别我这个老了，我歇一会儿就好。”

“这就好，只要我们众志成城，一定能把小日本给打趴下。”

“行，你忙你的，我去小朱那儿帮忙。”

日军对上海的狂轰滥炸，致使整个上海满目疮痍，焦土一片。坍塌的民居，损毁的建筑大楼，学校，图书馆随可见，惨死的民众更是不计其数，尸横遍野。

“淑娴，你原来在这儿呢。”许恒亮现在她面前：“累了吧，快喝。”

“我听说蒋将军正在向中央请求增援，张治中将军的第五军上就到。”

朱弘达也不等许恒亮回答，跑图书馆，去叫淑娴了。

“这个活你爹是拿手好戏，英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小朱在哪儿呢？”

“好吧，你们继续，我坐在旁边休息一下。”

陆昱霖单膝跪地，伸右臂，举起大拇指，闭上左，然后又睁开左，闭上右。

“许教授，喝吧。”

“爹，你怎么来了？”淑娴接过杯，喝了几。

淑娴和同学们组成了救护队，上街救治那些受伤的平民百姓，把他们安置在学校内的礼堂，教室，宿舍内。

许恒亮望了望图书馆里那些为了宣传抗战而忙忙碌碌的年轻人，心中到似乎有团火在燃烧。

“打中了。”陆昱霖兴奋地捶了炮手一拳。

朱弘达搀扶着许恒亮走到椅旁，让他坐下，然后倒了一杯开过来。

炮手把炮弹装炮膛。

“要不，你去朱弘达那儿吧，他们宣传组正忙着写传单，贴标语呢。”

“唉，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我总得什么，总不能在这儿游手好闲的。”

淑娴坐在窗边，拿那条绢帕，前浮现陆昱霖那张英俊的脸庞，迷人的笑容，还有那脸颊上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