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叫我镜蛇吧，听你叫营长，我浑不自在。”镜蛇把张顺和提来的倒了锅里，着了煤油炉就把洗也没洗的块丢了去。

那动作麻利地跟屠夫似的，杨越一转去拿锅的空当，回来就看见那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杨越这次是心服服。

还有土豆。

有理。

没多久，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笼。

“营长…”

“他们吃野战粮。”镜蛇指了指垃圾桶里的空罐盒“还有自米饭，偶尔会个汤喝，但也得自己动手。”

杨越：“镜蛇啊！为啥我们炊事班没人？”

“那蛇的人也自己啊？”

他们的单兵粮不能说不丰富，罐、红烧罐、午餐罐、随便吃。脱蔬菜汤包随便拿，不过那玩意跟方便面调料包泡似的，偶尔吃一次还好，吃多了会反胃。饭后还有糖、巧克力补充量。每人还有一瓶二十一金维他补充微量元素，这玩意在十六师，只有上了喀喇昆仑山才有。

“寒酸？”镜蛇把匕首“咄”一声钉在了桌上：“你见过把直升机当骑的寒酸队？这叫技巧，无时无刻都在训练的技巧。”

趁着那汤味还没飘来的时候，杨越到各去转了转，发现不仅仅是营，很多人都在自己午饭。一笼被分了个七七八八，士兵们没有营阔气，他们一个班也才刚刚够一只，龙凤汤这玩意只是用来佐餐的，大分人还是只有罐可以吃。

杨越看得目瞪呆，这后勤补给的效率，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大概是人坐在飞机上，就跟营区说好了，老上来，东西都备好。然后直升机落都不用落，一绳索把笼一吊，直升机转一圈就回来了。

GPS可以把他定位在一米之内，后面那个事基本一样，你这个还差意思，没那么严重，真正作战的时候，你的手机早被我们的电磁扰屏蔽了，想发信号都发不去。不过你有这个觉悟，我很兴。”

“炊事班？”镜蛇嗷了一声“我们在野外，就没这个编制。想吃自己，不会的就挨饿，没人同情。你的那个帐篷里，只有炊，没有人。”

还要去抓只来。

两人回了营区，教导员闻着味儿就来了。镜蛇拿着匕首三下五除二就把那蛇给剥了，嚷嚷着要自己炖蛇汤。

“你们这也太寒酸了。”杨越心说哪有队把炊事班当摆设的。

“你脑大的！”镜蛇说，一边说一边杀。

杨越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到，在空突营他好像就对吃最在行。

然后教导员于晨光就坐着直升机走了。

镜蛇一本正经夸人的样，让杨越有些措手不及。

胃好。

他们的伙虽然大分都是冷的，但比只知啃馕饼的防化连要丰盛许多。那罐杨越昨晚吃的时候，觉味还不错，也许是在平原的关系，饿极了能一次吃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