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整整一个月后，新兵一连迎来了第一阶段考。

杨越最看不得郑书丛哭，泪起来没完没了不说，还常常在你面前用幽怨的神看着你，就觉你辜负了他整个人生，让你心里发、爆炸。杨越对郑书丛实在是下不去手了，别人罚跑五公里，他就罚去定军姿。郑书丛还偏偏不领情，属驴的，死犟，非要跟着一起跑。

讨好自己的新兵班长，以此来让自己少吃一苦，少受一罪。

“分解动作，一！”

顾占志至少白天不会让你三个八百，而杨越，他随时随地地能让你来两千个鸭步。就连在室内整被，都有人被杨越拎来去跑五公里。

“季永！”

“列。”

然后就没有了二。

杨越收回了思绪，搬着扎走了五班。

生活很艰辛，立足不容易，全特么是的。

郑书丛的脸薄，没整两天又哭得稀里哗啦。

杨越现在是排长，五班倒霉，二排其他的三个班也要一起跟着倒霉。欧山看着那些新兵在杨越的手底下上传下的，心疼地很。

“到！”

可是，星期一睡一觉起来，杨越就把这些全抛到脑后去了。

“去，五公里营区跑！开始——动作！”

加版的。

杨越从连回来，把墙上挂着的日历最后一张撕扯了下来，然后挂上了2001年的崭新日历。

“坐！”

“五班听令，起立！”

杨越翻了个，他告诉自己，杨越，对他们好一吧。让他们多笑一笑，别每天把他们整得跟上刑场似的。

张朝封看见杨越在那踉地像一只峨眉山的金丝猴，他和欧山对视了一，两人默默地摇了摇。

一边跑，一边哭。

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把一群傻13青年，变成了一帮看上去还像那么一回事的新兵。杨越的心里升起了一满足和自豪，现在的这帮货，正常的跑速度已经甩不掉他们，夜的急集合也难不住他们。在队列训练里，不再有人同手同脚。

“放！”

现在杨越能看到的，是几十张淡定、从容的年轻脸庞。

“五班的，趴在地上瞄靶舒服吗？是不是特想睡觉啊？我给你们提提神！”

“俯卧撑准备！”

“班长…”

“准备凳！”

季永甚至能在五公里之后，背着杨越伸手朝张朝封要烟。他的五公里，在二排名列前茅，他有这个资格。

“你特么瞄哪儿呢？睡着了吗？”

走廊里，胡书拿着扎站在队列前。

这货，越来越像顾占志。

“是！”胡书标准的一百八十度转，放下扎，坐在了五班的排位置上。杨越扫视了一二排的新兵，他们队列整齐，坐姿端正，平视前方的神里，再也没有了刚到队时那样的好奇、害怕、彷徨和惊恐。

“排长同志，二排集合完毕，请指示！”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回到过去整整一年了。拿着那张12月31日的旧日历，杨越忽然觉得心里泛起了莫名的忧伤。时间过得是真快啊，2001年来了，2002年还远吗？不知再这样过下去，到了2018年，他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