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越教给新兵的第一课，就是礼节。甭你的敬礼动作标不标准，门在外，手快，嘴甜，先混个好印象，对你有好。

也不知，离开的这大半年，他有没有想起过防化连。

杨越呶了呶嘴，胡书从杨越的储柜里拿了两条红河。杨越把它们拿在手上，一边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报告！”

回来的时候，发现六班的门，站着个大个，那家伙面对着墙，正在哭。杨越走过去“怎么了？”

“诶，好！”季永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胡书一把拉住他“什么呢？在开班会，开完班会去！”

“哦！”“答‘是’！”

“刚才回来的时候风大，我有沙。胡书，你发一下烟。”杨越说完，自己起，拿着巾门去了房。

他一边拆着香烟，一边想起了孙连在，一年前，孙连在也和杨越现在一样，拆开了一条烟，分给了会烟的新兵。

胡书挤眉，杨越一抹脸上，特么地什么时候居然泪了。

“你打过枪吗？”

越来了，便帮忙提行李。两个刚到的新兵受若惊，季永着嗓音“班长，我们自己来。”

几个新兵笑声来，气枪？那特么也能算枪？

杨越有带工班的经验，回来之前，他还着二十几号人。队虽然和国企有所不同，但基本大同小异。区别最大的，是队的阶级观念非常厚，老兵就是老兵，新兵就是新兵。你了，老兵可以和你朋友，但是份永远不可能相等。再的新兵见到老兵，都必须敬礼。

杨越摆了摆手，别小看打气枪的，打气枪至少能掌握到击要领“六班长也喜打枪，要不你去六班问问他？”

“喊报告！”杨越丝毫没有留情面。

六个人除了郑书丛，举起了五只手。杨越心说卧槽，比他们那会儿老实多了。

杨越了鼻，老孙现在应该挂着红肩章，在哪座窗明几净的大教室里，或者写着笔记，或者认真地听着理论讲解吧。

郑书丛低着，把手还给杨越。杨越拍了拍手“都下来吧，我们开个会。”

“哟？”杨越心说不至于吧，他可是叮嘱过张朝封，第一天温柔，别吓着这些新兵了。

“杨越！”胡书忽然叫他，杨越抬起“怎么了？”

“说。”

“排长，班长欺负人。”

你不敬礼，说明你没素质。

胡书把他的位置摆得很正“没事，我不是你们班长，我是副班长。”

杨越愣了一下，这货倒和张朝封差不多。

六个新兵一顿，季永举手“班长！”

“打过，气枪。”

“是！”杨越地了一气，问：“你们六个，谁烟的，举个手给我看一下。”

“我们是什么的？有枪打没？我在火车上，听别人说，防化连很危险，我不怕危险，就想问一下，有枪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