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越把几乎所有的信息都自动过滤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使劲地“砰、砰”。其他的一切声响仿佛都被蒙在了一面鼓里，被鼓锤一瞧，那些声音还没听清楚，就四分五裂，捉摸不清。

那叫生活！

郭廖连忙除去了杨越脸上的防毒面，三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杨越上的防化服脱了下来。衣襟一打开，一腾腾的空气夹杂着杨越的汗味冲面而来。他上的作训服已经浸透了，牢牢地贴在了上，张朝封拎着杨越防化服的两条一倒，哗啦啦地倒了几斤来。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他们到底能把领先优势保持在一个什么准，在此一举！

但是张朝封“追上来了”这四个字却像晴天里的一霹雳，狠狠地劈在了他已经乎乎的脑海里。他一个激灵，扭一看，防化团二营的人已经开始了越障。

杨越站起来了，虽然他现在的跑步速度和走路差不多，但他仍然顽地了坑。双手挂，抬着沉重的右往上一翻，他爬上了坑。终线的裁判只等他一只脚跨过终线，便使劲地摁下了秒表的计时钮。

这样的生活杨越会经常怀念，但是显然已经回不去了，而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年轻冲动，促使着他不会轻易放弃。

居然是巧克力。

一群驴！

拉稀了！”

驴！

欧山也跟个锅边的蚂蚁似地，在终线上绕圈“杨越！再加把劲，还有三十米，就到终了！”

杨越趴在低桩铁丝网钱，使劲地了一气，然后四肢舞动，钻了去。

欧山扶着杨越，和张朝封一起把他放倒。

久违的舒畅觉，让杨越很想就这么睡一觉，此时在他的心里，什么成绩，什么比武，统统都特么见鬼去吧！但是有人不让他就这样昏迷，一块糯的东西被了他的嘴里，杨越下意识地一咬…

半昏迷的杨越只觉得脸上一轻，然后有一阵冷风窜了鼻。他贪婪地着，让那清冽的空气钻快要爆炸的肺里。张朝封不知从哪个裁判的脑袋上取下了一帽，使劲在在杨越扇着风。

“裁判！裁判！快检查啊！”一边表情凝滞的裁判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检查了杨越的防护情况，确定并没有违反防护规则之后，才把手里的绿旗举了起来。

郭廖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毫不犹豫地了坑，起来的时候，杨越正在最后的冲刺。不关乎小组线，也不关乎集三等功，他就是想赢。

时间，定格在了十五分三十一秒。

正如赵参谋的估算，十六师果然把比赛时间控制在了十六分以内。

裁判长情不自禁爆来的这个时间，让终线的裁判组都沸腾了。好几个裁判围了过来，默默地盯着秒表上的那个时间，然后使劲摇。

十八年的社会经历，磨尽了他的雄心壮志。什么比赛，什么争夺，他本来应该早就淡泊明志。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纸，朝九晚五等下班，陪着老婆孩逛街逛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