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席地而坐，贺一容的手撑在侧。聂祯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挠挠她的手心，她转过脸去，抿嘴一笑：“等会找我妈妈照片给你看，外公和舅舅说我长得可像妈妈了。”

贺毅林上了瘾，非要玩到翻盘，几人吵吵嚷嚷的，连外面暴雨已停也没注意。徐夫人从外面推了门来，开了灯，他们一直于亢奋状态的脑才随着灯亮沉静下来。

贺一容熟门熟路，拐上小来到那片墓前，外公，外婆，妈妈，曾外祖都葬在这里，她先放下茅台，拿过聂祯手里的盆，一左一右摆在墓碑边，那玫瑰果然被雨打的可怜，遍地，都折了枝，她小心的理了理挡住的叶，”妈妈，我回南京过暑假了。

聂祯最让人摸不着脑，一会儿杂牌充大牌，一会儿又是小心翼翼，东一西一的赢得最多。

愣青。”

贺毅林稳妥，不冒也不胆小，算下来不输不赢。徐名度见好就收，徐知度喜厮杀的快，常常留到最后一和人pk，或输或赢，都是大的数字。

她喜香，都是香的。大概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在别人中像是想念妈妈的样。徐名度收了牌，故意大声嚷嚷：“不玩了不玩了。再输下去我就要金盆洗手了。”

贺毅林不动声的皱皱眉，心想她对着聂祯倒是比他这个亲哥哥还亲近些。开车半小时的路程，只贺毅林聂祯和贺一容一起来了。到门时贺毅林却犹豫了下“聂祯陪着小容去吧。”贺一容心思捷，当然知贺毅林在想什么，笑了笑也不在意。

只是从外公舅舅的中知她很喜，不像别人那样有钟的一，她是玫瑰月季百合郁金香绣球，什么都喜。舅舅总说她不仅长得像妈妈，好也像，妈妈喜。

试局结束，几人围坐一团玩筹码。贺一容最胆小，被人的气势一吓就早早下场，除了真靠运气拿到的几次大牌，其他场几乎全是输，最后输的最惨。

最开始的时候，是外公在妈妈坟前垦了地，了一圈的。一到下雨天，就带着贺一容去用塑料布把给罩上。贺一容小时候不懂事，只觉得穿着雨衣雨鞋，在下雨天去踩很好玩。再后来外公也去了。

换位思考，清明时候他们去给自己母亲扫祭的时候，贺一容也是一个人待在家的。聂祯，主动的拿过两盆绣球，一紫一粉，开的硕大饱满。贺一容抱着瓶茅台，这是给外公准备的。

只看贺一容蹲在那小小一个，埋在前，圆的。墓碑上的照片温柔娴静，也长着对小梨涡，确实是像的，只是气质不同。贺一容没待多久就到了徐老爷墓前。

这绣球是舅妈去挑的，要不是她提醒我都忘了这回事，你不会怪我吧？”她又低声说了什么，聂祯站的一步远，没听清。

雨后空气清新，地上的尘土都被冲刷净，显得这地方宁静致远，贺一容的脚步都轻下来，再不像平时那样蹦着走路。

“又是名度带你们不学好，小容七八岁时候你就教她这些。”徐名度边洗着牌边笑：“七八岁就学会了也没用，每次都输的最惨。”徐夫人招手：“小容，来，别和他们玩了。你妈妈坟前的肯定被雨打坏了。得去换两盆新的，你来。”贺一容应了一声，记忆被拉长。

再也没人冒着雨去给盖塑料布。舅舅舅妈也不会侍朵朵，脆就摆了盆在坟前，定期浇施，死了就换一盆新的，倒也省事，她对妈妈没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