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这通电话又不是为了责备你，只

“平远…爸爸没用…拖累了你…你有能力…有才华…一定要过得比爸爸更好…你一定要成功…就算不择手段也要…也要成功…爷爷的怀表给你…记得你要…为我平家…扬眉吐气…”

把纸袋重新压回桌面，他像被走全力气似地仰靠在椅上。

然而固执的铃声却不肯放过她的耳朵。

形势发展至此，除了换掉她的作品，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心烦意的她终于妥协，康佳珞一气，以颤抖的手接起电话。

他的境与她大不相同，无法和她一样单纯地去一个人，除了自尊问题，他还有很多现实层面要考虑。

父亲以低微到难以辨识的音量对他说话，但是那些话的威力却不逊于原弹，至今他仍清楚记得父亲临死前中的不甘。

“对下起…”她把垂得更低。

电话声突然响了起来，康佳珞没有心情理会，她猜测是平远打来的电话，但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受他的安。

三年来，昂贵的学费和生活费几乎耗尽他上的存款。如果不愿意向海娜伸手、不愿意像只丧家犬般夹着尾逃回台湾，这场柄际的比赛他就非得获胜不可。如果她的作品没现在比赛场上，他的胜算就会增加许多。

这样的结果与自己的预期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铃铃…

她迟早会知，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万一在国际赛里又输给她，他要如何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无分文的他又将何去何从？

“狄？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康佳珞惊讶地问。

父亲的遗言像是咒般，一字一句敲得他无力反抗。平远用力扯住自己的发，内心正经历一场烈火般严酷的煎熬。

到了那步田地，就算康佳珞对他的心意仍旧不改，他也没有自信能维持这段情；因为，他可以仰赖任何人，唯独无法仰赖她。这就是为男人的悲哀，无法在自己真正喜的女人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

他知这么相当卑鄙，但是没有金钱为背景、没有才华靠山的他，还有与她相恋的资格吗？

“我没在e-mail里告诉你吗？我是这一次欧洲国际年轻服装设计师比赛的评审委员，我知你这回参加了比赛，也已经知了结果。”

“佳珞，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彼端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他陷一场天人战，本想不两全其的办法——他不愿背叛她，也无法承受可能落败的压力。

他想和她并驾齐驱，不想成为她的影。

铃铃铃…

电话彼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恩师狄，他是她在帕森设计学院求学期间最信任的老师，两人之间一向很有默契。

想到自己曾经在平远面前夸下海，说要和他一起拿下首奖，她就沮丧到不知如何是好。天啊！她要如何面对他的成功，与自己的失败？

他想成功想得快疯了，可是，他真要用这低劣的手段，背叛康佳珞对他的信任吗？

“狄，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说着，康佳珞又哭了。

“这怎么可能？！”她无法控制地对着萤幕大叫。这只不过是第一阶段的初选，她怎么可能会被刷下来！

康佳珞张地盯着电脑萤幕，仔细看着公布第一阶段选名单的网页，她已经看到平远的名字，却找不到自己的。

“天啊！我该怎么办？”她的鼻发酸，泪在眶里打转，只能无助地趴在电脑桌前像个孩一样放声大哭。

五年前，父亲遭受朋友背叛，导致资金周转不灵，设在大陆的工厂只能停摆。纵横商场一辈的父亲无法接受破产的事实，中风住院，一年后因为久病厌世而选择楼自杀。当时他还在学校里，接到通知赶到医院时，伤重的父亲只剩一气。

“爸，我这样可以吗？”他拿随携带的怀表，地握在掌心，想起那段悲剧的、遗憾的过往。

她实在无法相信，可事实摆在前，让人不得不信。

他是自卑的，在如此耀的她面前怎能不自惭形秽？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如果未来他不能在时尚界取得一席之地，就只能成为她的附属品、被她的光芒灼伤。

“结果揭晓之后我非常震惊，我没想到你居然在第一关就被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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