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在光度那么差的情形之下，竟然还能将那团云拍得这么浪漫，小女佩服之至－－咦？”她看着看着，突然皱起眉。“你什么时候又偷拍我的？我怎么都没有察觉。”

“你知为什么吗？”她看着他角眉梢的落寞，突然有些心疼，问话就这么冲而。

手指停留之，那张照片中的她，神兴奋愉悦，是那完全被天然景所引住的开心赞叹，专注得恍若纯真稚。

“人总要透过学习才能成长，不是吗？”

难怪巽行会说经典。

“妳那时候只记得要哇哇叫，当然完全没有觉。”他挖苦她。

“其实从这两张照片中，就可以明显看妳变了许多。”他看着她笑容中隐隐透的些许云淡风轻，半垂下眸开。

“还有另外一张也很经典哦。”他自纸袋中已经裱好、缀饰致雕细框的相片，递到她面前。“我上个星期说过要成艺术照送给妳的。”

“真是…了不起！”她愣愣地看着照片，中喃喃，思绪却又开始杂起来。“都放大成十乘十二吋了，画质还能够这么清晰，究竟是现在的数字科技太好了，还是这台相机需要砸下大笔钱财的缘故？”

“小时候不太懂事，总是以为只要能够藏住心事，就代表自己够、够成熟了。直到年岁渐长才发现，无论曾经经历过什么，想要达到思想的圆，还是必须靠时间的淬炼。”她摇摇。“现在想来，总觉得自己那时候太过自怨自艾，只懂得找借怨天尤人，试图用这方式来化自己的悲剧，让自己更有愤世嫉俗的理由。”

“他是个很光的男孩。”他无法抬起直视她，也无法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说。

那时候的她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到底在想什么？好象是回想起过去…

缓缓地，她拿起刚才搁在手边，打算带回家护贝保存的照片，双在两者之问游移。

她静静望着照片中的自己，一时无语。

是模糊不清的情…

“光？是呀，当初就是因为他这份光的特质，我才会答应与他往的。”她轻笑。“可是随着相的时间愈久，我愈发觉他其实只是个被保护过度的小孩，永远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长大成人。”

“应该说妳以前的笑容太刻意，很不真心也很自我放逐。妳把自己分裂成两个份，在人前率洒脱；在人后却是霾极端。妳想要欺骗别人，到最后却连自己也骗了。”

“那要归功于拍照的人技术好啊！”他的神不掩自得。

“我以前…总是这么不开心吗？”她抬看他，脸上的笑容已失。

“这真的是我们上个星期在明山所拍的照片？”许舒蔓双手拿着照片，一张一张翻看着，瞠大的双中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你那台数字相机画质还真好，就连将相片直接洗来都不输给级的单相机。”

“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原则，所以也就希望我照着他的原则走。在每次发生冲突之后，都是我主动降下段求和，一步一步退让的结果，就是到后来，他对于我的付，

他闻言皱起眉，不敢相信她对努力维持了七年的情，竟然会是得到这样的批注。

“妳认为呢？”他专注地凝望着她，明白此刻她的问题只是刻意找话说，不是真的需要答案。

“哦？”“妳以前几乎不会这么明白地表心情，就连在我面前都会有些隐藏，但我知那并不是于刻意，而是妳也在尝试着欺骗自己。”他喝着有些苦涩的咖啡，轻轻笑着，表情却显些许不甘心。“一般说来，人在经历过社会的洗礼以后，只会愈来愈明白如何保护自己，也愈来愈懂得隐藏真正的心绪，可是妳正好相反，随着年纪渐长，格却反而愈来愈豁达统一，愈来愈懂得如何真正放开自己，为朋友，我真的该为妳这样的转变到兴！”

“我以为你只是在拍风景嘛！”她嗔瞪着他，而后又笑了来。“这一张觉很，我要留下来。”

上个星期因为相机本所附的屏幕太小，加上茶坊为了讲求气氛的缘故，灯光稍嫌昏暗，所以她并没有发现，相片主角那沉思的眉间，有着淡淡的忧郁、淡淡的彷徨，和淡淡的心伤。

巽行的拍照技术实在太好了，完全捕捉住她当时的心情，她怎么可能不把如此丽的自己留下来当纪念呢？

“看得对比吗？”他轻声问。

“巽行，我从以前就觉得，真不得不佩服伯父和伯母教育的成功，教导你如此宽容又正面的格。”她啜了一咖啡，淡淡笑了。“过往的经历不见得能够造就成熟，但是正确的教导与输却能导引某思考的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