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为了让这位小佳客尽兴，刻意收敛方才的兴采烈，放慢了每一步。

拿下酒碗，他朝她摇摇“一气喝容易醉，先留着神听歌看舞吧。”说着对两个侍奉的少女轻轻摆手“你们下去吧，我不需要你们在这里。”

玉珑好不容易缓过气儿来，樱桃和竹叶青在内掺杂混涌，成了常言所说的“龙凤双酒”，醉意陡然激增不少，再加上方才咳嗽，靥变得酡红，一时匆匆的倚在他怀中。

闻言他只是笑笑：心中另有所思。他特意带她来这里，当然不是纯为喝酒看歌舞的。

铃声引了玉珑，她醉后的颜亦顽可，俏甜的嘴角上翘，笑嘻嘻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她得可真好看…我也要去！”她边说边走到舞娘旁，笨拙而又可地学她的舞姿。

樱桃单独喝的话并不醉人，反倒香香甜甜，她一杯下肚品到了滋味，还想再喝，楚昀阡却伸手止住她。

隔便是卧房。

这小丫似已全然忘却了和他之间的隔阂。

行云馆一向不留宿宾客，今晚例外，因为楚昀阡早已让人打妥当了，他抱着犹自兴采烈的未婚妻走卧

少女退下后，从正中近墙的屏风后转一班弹的少女，清一的轻罗小衫，淡雅怡人，她们如扇般布开来，三三两两聚坐，或箫，或弹琴，乐声一起，又有一个披纱女舞动着现。

他说着打横抱起躯。

等一支舞完了，那班弹的少女便从屏风后退了回去，只留下一个箫的和舞娘。

不多时，箫声悠悠响起，舞娘抛下上的薄纱，第二支舞开始了。

她见少女替自己倒了酒，嗅着那味香甜诱人，也不知是什么，转见楚昀阡从容地一饮而尽，孩气上来，不甘落他之后，拿起酒碗就喝了。

她挤过去和他亲近，借用他的酒碗，拿过：亚便替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小嘴里还嘟囔“我不怕醉，就让我尝尝。”她边说边猴急地吞了一大，冷不防呛声连连“咳咳咳…”楚昀阡忙拍她的背，眉宇虽笑，却附在她耳畔怜地：“我早说过你喝不得。”

玉珑静静看了一会儿，便又捺不住，笑嘻嘻地说：“这里的人长得倒整齐，衣裳和形一摸一样不说，连丑居然都是差不多的。”

“昀阡，我得好不好？”如此亲昵的称呼，她第一次脱而。

小小计谋，果然奏效。

这时舞娘也正舞到妙，一双明眸四转，曲颈亦推波肋澜地扭动，疾旋之下越发得意，双眸随颈左右一转，眉飞舞，脚腕上绑缚的两串小金铃响个不停，清脆悦耳。

陈年的竹叶青，另一对是新酿的樱桃，稍识酒的人都知，喝“龙凤酒”是最容易醉的，玉珑却不知。

“我怕你轻易醉了，因此特意吩咐她们给你送来樱桃，我这是二十年的竹叶青，你喝不得。”他故意推开小丫，拿话激诱她“你若是醉得不省人事，明天怎么回苏州，嗯？”

玉珑自己倒着喝了几杯樱桃，两腮微红，已有了些许醉意，忽然忍不住爬到楚昀阡的边，指着他面前的一对酒壶，天真憨地问：“我闻着你这里的香气和我不一样，你喝的是什么？”

跪侍在旁的少女掩而笑，忙又替她倒了满满一碗。

这样的赞玉珑仍不知足，如极昂的小狈般在他怀中背坐起，目盼“那我要是天天在你面前，若不完，你不许闭、更不许走开，你厌不厌？”

“昀阡昀阡昀阡…”醉态可掬的小丫埋首他怀中，心怒放“你可比我爹好！我小时候有一回…跑去我爹的书房里舞，嗝，就那么一直一直，后来…后来一不留神就碰碎了两个瓶，”她比手指“就两个，不过是爹的宝贝，所以从那以后他就不许我在书房里舞了，哼！”“玉珑，你醉了。”他的笑意温柔，轻轻拍抚她的背“我抱你去睡，嗯？”

他漾开笑“你若有气力一直，我当然不厌。”

舞了一阵，她突然跑回去，咯咯笑着扑楚昀阡的怀里。

楚昀阡喜望外，搂住躯，柔声：“你不该再了，再下去就要抢走别人的饭碗了。”

玉珑学着她扭颈四顾，旋转个不休，直至把自己转得转向，却又十分快乐地笑了起来，甜的笑声比陈酒更醇、更香、更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