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老，对不起，我命不长久，恐怕无法报答您什么。”

说着，唐珂罗也累了，师太让她再度躺下，叮嘱樵老：

“谢谢，您对我真好。”她笑说，这老人当真照顾得她无微不至。

“他…他…他是我这辈最最在乎的人…以前我都故意不理他，希望把他赶得远远…但他却依旧对我好，后来我终于明白他的心意，可他却被我害死了…”唐珂罗泣不成声。

樵老摇摇双手表示不用，但不痴师太说：“你就别拒绝了，你也是孤苦伶仃一个人，有个小孙女陪伴不也好。珂罗，你还有多少日？”

“这位樵老救了你一命，你尚且欠他一命，偿还前你不许再提死这件事！”

不痴师太只用温和的光看着唐珂罗，什么也没说。

“反正那个人已死，我活着也无乐趣，不如一死以报知己。”她说得决。

不痴和樵老对望一，樵老将目光转开。

樵老恍惚地瞧着唐珂罗，忽然重重叹了气。

“樵老!”她唤了一声，对方仍旧背对她整理园地，于是续：“这些话我从没对人说过…”

“我和羽寒大哥曾约定见面，但随着约定之日逐渐到来，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我再活也没多久，怎能去误他一生？后来我听说他将娶玄龙公主为妻，心里的重担终于放了下来，听从主之令去嫁焦飞鹏，趁着命终之前再为主件大事！”

“我想起主对我下的迷术了…当年我离开羽寒大哥之后，就跟着主秘密练功，她不仅改变我的武骨，还传授我超武术…她对我的恩情，就算要我献上生命我也愿意！”唐珂罗重重叹息。“从此我成为她的左右手，听她的命令在江湖上行走，我成了销魂的冰玉芙蓉！”

樵老沉默地，转去柜取了件鹅裘来，细密地裹住她的怯。

她的好多了，但力却大不如前，因为大限即将来临么？

“唉，我并没想要过谁，我只要得到我所没有的力量。”她再看那专注于养蒋草的老者。“樵老先生，我的名字叫‘珂罗’，珂罗就是玻璃的意思，玻璃一打就碎，所以我是个易碎的玻璃人儿。可我不要这样！我要变，我不要当‘珂罗’！”

她的状况看得如此透彻？

“师太，您说得一都没错，我这武功的确会害死我，但…但我本就不想活了…”她噎噎地无法自持，前这人恍若江羽寒再生，令她到前所未有的亲近，压抑许久的痛楚终于倾而。

“师太，我…我…”她中千言万语，却因为天的缘故无法尽吐。

“傻孩，蝼蚁尚且偷生，你怎会不想活呢？”师大的声音好柔。

她看着那老态龙钟的背影，睛竟因泪袭上而朦胧。

“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么？”师太说这话时，无意间瞄了在旁边默默守候的老者一。

“好，在我有生之年，我必定侍奉这位老先生，直到我生命终了。”反正她也没多久可活了。

樵老忽然急切地转过来，目着泪光咿咿呀呀比手划脚。

师太淡淡地说：“樵老心疼你。”

樵老搀着她走到外。果然，天气有些凉了，枯黄的树叶摇摇坠吊在稍上，要落不落，犹自苦苦挣扎。扶她在凳上坐下后，樵老顺手整理起圃菜园来，他虽然驼背瘸，但手脚倒俐落。

“樵老，我想去走走。”

不痴抚着她的怜地说：“孩别怕，你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即使羽寒大哥也不会明了我对‘力量’的渴望，我想变！和我父母一样傲视武林，名震江湖。”她的声音低了下来。“那是我从小的愿望，可自从遇到羽寒大哥之后，他那样的资质令我好生羡慕，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和他一样…可是主告诉我，不要把自己想的比男人差，女人也可以比男人的…”

“痴儿，你这样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那人就算死了也无法瞑目。”

就这样，唐珂罗再也撑不住，泪啪搭啪搭落了下来。

那神，没有销魂主的冷酷，却和江羽寒一模一样。

樵老拿起壶，细心地浇。

“晚膳好了你端来给珂罗吃，人是你救的，一切全给你！”师太的年纪比樵老小得多，说起话来却净是命令吻，而且有不凡的威仪。

她微微息，到一阵疼痛。

“至多不几个月。”她平静回答。

她握着不痴的手，像溺者抓着浮木一般。“我对不起一个人…那个人…因我而死，所以我也不想活了…”

樵老拿起剪修剪草，浑然不觉她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