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从在机场见面开始，她和他的手没有分开过，十指相扣chu1都是黏黏的汗渍。快捷线上、计程车上，他们一语不发，甚至到了他租住的那栋大楼的电梯里，也只是浅浅的相视而笑，思念蓄积在无言里。

开了大门，两人终于松了手，她放下行李，正要迎向大片落地窗外的海景，他健臂一拦，把她勾在怀里，chun堵住她的惊呼。他半托半抱将她带往卧室，两人投shen在那片宛若蓝se海洋的大床上，陷进轻ruan的被褥里。

她格格笑不停，闪躲他cu重的吻和他无所不在的手。她躲得太厉害了，hua溜得像一尾鱼，他终于不耐了，压制住她纤细的肢ti，凑在她耳下说着：“除了我这里，你想去哪里？”

她嬉笑着，并不认真就范，还在扭动。“我哪里都能去啊!反正有人chu借帮佣给你，我来不来都无所谓——啊——”

她短促的惊喊，淹没在他shi热的吻里，他冷不防地进入她，让她瞬间盘旋yun眩，再也笑不chu来，所有累积的爱念在两人的结合里倾注，没有保留。

她yan眶漾着水气，在chuan息里想着——真糟!她还离得开他么？怕一步也不行了!

她爱这个男人，在寂寞和恨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的男人，她愿意和他一起承担内心shenchu1的罪衍，无论横阻，都要将他们的爱进行到底，不轻言放弃。

他休憩在她shen上，脸埋在她nong1发里，在甜香里快要睡去了。她细声dao：“赵刚，我都知dao了，关于薇安。”

他睁开yan，她手掌下的shen躯僵了僵，她不等他回答，接续在他耳边吐lou“我很高兴认识你，很高兴得到你的爱，你要这样继续爱我，我永远都不走开。”

他肘臂撑起，俯看那huan爱后迷蒙的双yan，一向没什么变幻表情的面庞，缓缓柔和释放起来，他叹息着——

“我的叶萌…”

☆☆☆

门铃响得很急促，一声不停歇，她快手快脚地炒完最后一dao菜，端上桌，面上洋溢着愉悦，疾步走到门口，不加思索地开了门。

她的愉悦很快退去，继之而起的是困惑。门外是位陌生女子，年轻、高挑，墨黑的长发披肩，鹅dan脸上有着jing1致的五官，穿了件短至大tui的niu仔裙装。女子初见她时相当错愕，但yan神有着惯xing的肆无忌惮，在她shen上审视几趟后，以粤语说着：“你是赵先生请的帮佣？”

她大yan转了转，低tou看了yanshen上的围裙——家事zuo久了，难dao有了黄脸婆的气息了？

她无谓地耸肩，以英文答：“我是他女友，您哪位找他？”

女子mei目愕睁，粉面上liu转过数zhong情绪。稍后，她朝叶萌抬起尖颚，以字正腔圆的中文dao：“我是李薇安，你不会不知dao吧？”

lun到叶萌吃惊，暗骂自己糊涂，在香港，除了李薇安，谁会莫名寻到赵刚住chu1？她从未想象过李薇安的模样，今日一见，除了些微的疲惫在yan眉间，对方的jiao气和不随便妥协的习气几能嗅闻。薇安大踏步跨进客厅，环视一圈室内后，带着蛮qiangdao：“赵刚呢？”

“他还没下班。”她关上门，拿掉围裙，站在李薇安shen后。

终于还是面对面了，只是没想到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旦面对了，多日纷luan的思绪竟一一沉淀，她见到了可能的险阻，就在yan前，却一点也不想逃避。她习惯了接受既定的事实，比方说她的父母一辈子也不会再chu现。

薇安回过tou，静默地打量她，凌厉的yan光迫力十足。她泰然迎视，没有开场白、没有客tao话，她知dao薇安不会接受这一tao，她被迫没有暖shen就要上场了。

“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薇安单刀直入问。

“我认识他半年多了。”

“他为了你离婚？”

“不是。”

“他爱你？”

“…”她诚实地点tou。

薇安默然，垂睫凝思，半晌又问：“你知dao我的事？”

“知dao。”

mei目掀起了惊怒“他欠了我，他不能随便就这样爱别人。”声调高昂起来。

她咬chun想了想，以平柔和解的语气dao：“他不欠你，他已经结束了一个婚姻，他没有真正快乐过，他伤害你的同时，自己并不好过。你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