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妳那衣服，肚脐儿都探见人了，妳以为这里是哪里？我还不知妳们这些女生的把戏，穿清凉一男老师就会昏放妳们过关啦？”

“嗨──嗨…是──是你啊…”女教授盯着手帕瞧，耳腮瞬间爆红。“不好意思，踩了你的新草…”举起手帕往发际抹，越脸越红。单男则愈看愈有味，憋笑不停。

“不麻烦，您喜就好，绿化环境是件好事。”

“告示牌就在那里啊！”男生语调平板，指向绑在一丛朱槿枝桠上的小木牌，依其规格大小，看得见是运气好，没看见算倒楣。

女教授严厉地瞪她一，像噬血的鲨鱼得意之。“哦！报告，迟了一个礼拜的报告也敢拿给我看？多几个像妳这样的学生，这个系所很快就会消失在校史上。我说过啦，超过收件期限我就当你们没修过这门课，拿走！”

视线往下低探，她满腹狐疑，T恤的确短了，她只是打了个哈欠，了一小截腰腹，有这么严重吗？

拒绝得有够犀利无情，她可不能就此乖乖打回府。

“老师，我是来报告的，可以先让您过目一下吗？”趁着女教授喝空档，她抢先把装订整齐的报告恭敬递上。

“那正好，那妳就好好休养吧，下学期再重修这门课，收获必然良多。”发鸷的笑声，抱着一落研究档案，摇摆着下半走办公室。

“那是因为…”因为她痛万分地醒在别人家里，换了好几班公车才回到家，报告拿到学校时课早就结束，教授赶搭飞机早一步离校了…以上实况说必遭死当的命运。“我吃坏肚！”她很快转弯。

“是啊！是啊！我喜极了…”

“不要，小事一桩。大明，把那盆七里香抱来，是给李教授的。”男人将那迭厚厚资料给女教授“今天新换盆的，这几天不必浇，很容易照顾。”

“这我可不着，妳该学会为自己负责。”

“最后一天截止日妳怎么不现？”

女教授怒不可遏，一时想不更恫吓效果的骂词，目标转移到半蹲在地，痛不堪言的薄芸，直骂：“还杵在那儿什么？反应真慢，把东西捡起来！”

她抖着下颔，一蹬一地把飘散一地的纸张拾掇，坏心情如乌云盘，地上沾了泥的期末报告已经宣告报销。

“老师，等一等！”她展开黏功跟在教授后，惊慌失措地行解释“我比别人慢了两年学，再延毕就得又等一年，缺了毕业证书，想找个正式工作就不容易了…”

义正辞言地数落持续了十几分钟，她变换着站姿减轻脚底疲劳。大学城位在郊区，骑机车距离太遥远，转车劳顿不说，系上教授的办公室偏又位在校园最清冷的角落，费了一番脚程找到了人，正巧在课堂上被学生撞，憋了一肚火的未婚中年女教授不功夫捡到了发目标，让她站在门俯首挨训。每一次以为骂够了，正息歇气，她尚未开解释来意，红一张，又滔滔不绝起来。

“怎么好意思烦劳你，你太有心了，上次只是随便提提，我喜这香味…”

“什么妳啊妳的死孩！一规矩都没有！”女教授拍掉男生手掌，一个箭步到他跟前，用力晃掉一一脸的。“不能来为什么不放个告示牌啊？这常识都没有啊？叫什么名字报上来──”

“这不是李教授吗？大驾光临，我正要去找您呢。”一丛合树后走一个大的男人，笑容煦煦，贴地递了条手帕给女教授，顺手捡拾脚边一张落单的纸张，又若无其事地靠近薄芸，连同她手上收拾好的分一接过手，起前，淡漠的视线扫过直楞楞不动的她。

“不是吧？因为老师国了好几天，我才现在──”

我也绝不手下留情，让侥幸者蒙混过关…”

幸好，叫大

“老师啊，妳的尊脚踩中浇的了，而且草才铺好，这里不能踏来妳不知吗？”说完，不很忱地垂下右手借一臂之力。

两人一前一后绕廊穿堂，远看像只尾大不掉的怪异生，前半段甩不掉后半段，她不死心地恳切求饶，女教授烦不胜烦，言火力更加猛烈，骂得起劲了，把前阵相亲失败的怨气一并倾倒，多绕了一段路亦不自觉，直到踏了一方团锦簇的小型园林，垫后的薄芸察觉不对劲，慢下脚步。女教授直线前，咒怨个没完，冷不防，前方一莫名的骤然朝天空洒，接着，转了个弯直过来，女教授首当其冲，放声尖叫，挥臂后退，尖锐的鞋跟不偏不倚踏在她的趾凉鞋上，两人跌作一，她抱着痛脚，双噙着不断涌现的泪，唉不一声痛。一个学生模样的单男生凑近，拿着一橡俯视她们，两颊肌隐隐，显然在抑制笑神经发作。

支支吾吾说不完整的句。再多站在那男人前面十分钟，她断定女教授很有中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