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两年后，苏州。

齐chun生走进校园走廊最末一问办公室，门边柜上的栀子hua香扑鼻而来，他shenxi了满腔hua香，笑着对俯首桌后的齐雪生dao：“hua是怀梅带来的？”

齐雪生应了声，没有停下手中的演讲稿，随口dao：“别再问我商行的事，你接手已经一年了，zuo得比我还好，你就让我轻松度日，别再烦我了。”

齐chun生不以为然dao：“你办个中学比zuo生意还累，校长和教务挂名的也不是你，你三天不回家却是常有的事，怎么个轻松法？怀梅说你另外找个宅子想搬chu去，为什么？这zhong事也不告诉兄弟一声，我还不如那些学生呢！”

他rourou额角，眉间皱褶更shen了。“我想离学校更近一些，随时可以顾及校内的寄宿生问题：再说，两位老人家都不在了，我想把长沙nai娘接过来一dao住，在大宅子里比较不方便。”

齐chun生知dao他一向照顾幼时的nai娘，怕过多的关照引发其他家人的质疑及不满，才想另觅住chu1，便不再多说，转个话题dao：“对了，我已经替你在上海和苏州报上刊登了招生广告，扬州乡下那儿也zuo了宣传。”

他微笑“多谢，经费再和怀梅申请就行了。”

齐chun生别过tou，假装没听见。“扬州那儿镇上还好，乡下我看招不了多少学生，那儿有更便宜的学校，明年别再hua钱宣传了。”

“喔？”他提起了兴致。“我们招生广告上也有提到减免学费的办法，为什么那儿的人没有意愿来？”

齐chun生抬眉，嗤笑dao：“这还不简单，人家办的是义学，穷点的学生一mao也不必付，你还得品学兼优学费才减半，谁大老远上你这儿来hua钱？”

他垂目思索了一会，笑dao：“不收钱，能撑几年？教书先生也得吃饭。”

“听说里tou的人有办法得很，让附近教会支持学校，穷人家就送个青菜萝卜抵学费，教会只要那些学生饭前肯说阿门，在教堂祈祷时别打瞌睡就行了，也不guan平时上哪些课，除了诗词歌赋，洋文、史、地也教，听说还教戏曲，乡下人能识字就好，这些已超chu他们所需，没有人会嫌不足的。”

“这倒新鲜，难怪今年有当地人退学不来了，改天我该去观mo看看。”他低下tou，继续拟著手中的文稿。

“二哥——”齐chun生异样的唤了声。

他抬眉。“还有事？”

“两年了，你还要等多久？严婉茵都再找到归宿了，你再这样下去，老人家在地下可不会安心。”

他面庞choujin一下，笑容遁去。“我没在等，我现在哪有时间想这个？你顾好你自己吧，别婆婆妈妈了！”

齐chun生顿时语sai，转tou快快地定chu去，嘴里还叨念著：“我看婆婆妈妈的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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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于以往齐家的shen宅大院，齐雪生新迁徒的宅第算是中等的两层hua园楼房，院子、房间规模下大，却雅致舒适，绿意环绕。

曾怀南大致看了一遍，对正指示仆佣搬动家ju的齐雪生打趣dao：“这地方不错，以前的屋主颇有格调，不过园子hua木繁多，怀梅虽喜爱莳hua弄车，不请个工人帮忙可不行。”

他转shen白了曾怀南一yan。“怀梅是教书先生，怎能占她便宜让她替我整理园子？校园那片hua圃已经让她忙不过来了，别折腾你妹妹了。”

曾怀南扶扶镜框，笑dao：“怎么你那么客气并不会让我为怀梅高兴，反而觉得你拒佳人于千里之外？”

他an捺不住情绪，微变了脸。“你大老远来我这不是来谈这个的吧？”

曾怀南没被激恼，闲散dao：“当然不止，我是来祝你乔迁之喜，送份大礼来的。”说著真从提包里拿chu一盒东西。

“你还真费事，我这儿什么都不缺，你多替我向那些高官弄些经费补助学校增建好了，我懒得和那些人打jiaodao。”他摇手拒绝。

“这东西可不同，你一定会喜huan，我能送你的就只有这项才讨你开心，看看吧！”

明知曾怀南有意吊他胃口，他还是不禁瞄了一yan，忽然就定睛不动，看着锦盒发楞起来。

他接过锦盒，慢慢掀开，与预期中的一样，是那串昂贵的翡翠珠链，在日光下闪著幽光。

“这是同一串？”他问，嗓子有些颤哑。

“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