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梁凯茵才模糊地低喃了几句。

“都睡了一整天了…”吞下药，她咕哝着。

“那不叫凶，是…情。”他继续低笑，似乎还有得意。

“我希望…”思忖半晌，她终于开。“你能完全接受我，真心当我是你的妻。”

“嗯。”她轻巧地将自己调整成最放松的睡姿，倚着他的。丈夫的呼声是最好的安眠曲，梁凯茵觉得好舒服，舒服得就要睡着了…

“唔…”梁凯茵想追问个究竟，可是男人的温地熨着她，她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已经酥麻舒服得完全不听话，再也没有力气多问。

“不，不用，我自己来。”丈夫的改变，突然教她不知所措，连忙找话接下去。“我好像睡很久…”

什么秘密，什么假面夫妻，全都是自己胡思想——

她的脑袋一定烧坏了，才会连这些话也说得！

“嗯。”男人像是抚着小猫似地伸手轻抚着她的背。

“啊！”她惊吓得连忙坐起。

被丈夫拥在怀里，梁凯茵依然觉得像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她甚至忍不住想，若这真是一场梦，那她宁可永远都不要醒来。

“说。”

“然后？”

潘天柏的角扬着笑，可却没有接话，只是将她搂得更，闻着她发间的淡香，轻轻摇着怀里的玉温香。

“啊？”她怔怔望着丈夫。

但是不对啊，先前突如其来被他质问了一堆，把她整个思绪都打了。

“柏…”她试探地开。“你…不是还要工作吗？”

“冒要多休息，吃完药再继续睡。”他盯着妻把白粥吃完，又端了温和药过来。

于是，汲着丈夫好闻的气息，她角噙着甜笑，睡着了。

“不想要我抱着你睡吗？”他淡笑。

潘天柏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枕之间，望了

，他确实需要改。

“就这样？”她的嗓音更低了，像是哀怨，又像是喃喃自语。“这八年来，你本不知我到底了多少心思，拚命想靠近你，你却说‘就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梁凯茵觉耳畔有个熟悉好听的声音唤着她，挣扎许久，她才勉睁开，映帘的便是丈夫俊逸的脸。

他对她有疑问，她对他也有许多问题想请教。

“现在是几了？”卧室灯光乍亮，她眨着睛适应，瞧见窗帘已拉上，贵妃椅旁的立灯亮着，椅上有台笔电和一叠文件，看来他屈就于狭小躺椅上忙碌公事了。

原来妻是他的，而且为他了整整八年的时间！

“吃甜甜圈…很好吃的甜甜圈…”她的声音几乎快听不见了。“我…也很想要…”

“我看过你们在一起…在湾区的时候…”她真的好困。“你和欧俐薇…”

她懊恼地低嚷，却被他从温的怀抱里拉起，不太明亮的光线里，她看见丈夫带着微笑的俊颜，认真凝视着她。“还有，为什么会是八年？”

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她觉自己心好快好快。

贴着丈夫的膛，梁凯茵的心脏似乎要蹦来了。所以记忆里先前那些拥抱和对谈…都是真的喽？

“所以，你希望我怎么？”

“就是…”她羞得又躲回他的怀里，呼呼的脸贴在他的，等心逐渐平稳后才轻声低语：“二十岁那年，我从纽约飞去旧金山找堂姊，在柏克莱的校园里看到你…”“就这样？”潘天柏讶异。

如果是一场梦…嗯，好像有困…

“不要那么…情，我、我受不了嘛！”最好那叫情！

“吓着你了？”潘天柏一手住她，另一手替她调整背后的枕。“该起来吃药了。”

“还要回答吗？睡吧。”潘天柏抚着她的发，像是哄孩般地轻拍着她。

“柏…”困的嗓音很。“欧俐薇…你今天下午和她见面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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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丈夫真的不一样了——

“你还没回答…”她低喃。

丈夫的语气完全不一样了，不算非常轻柔，但至少比平时温许多，所以…睡前的一番对谈，是真实的喽？

“睡吧。”他低声哄着。

潘天柏没有回答，效率地收走杯盘后，又让她安稳地躺在被里，才关掉大灯，上床躺在她的旁，长臂一把将她拥怀里。

“你不是说喜我已经八年了？”

妻终于睡着了。

“晚上十五十分。”潘天柏端了碗粥在她前坐下。“喂你？”

梁凯茵怔怔望着他准备汤的侧影，还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梁凯茵觉丈夫的膛微微震动，然后听见他厚沉的低笑声。

“你们…是旧情人嗯…”“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