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妳的徐家公当了妳多少年小厮，妳尚且不知他争不争。本王怎会知晓，得再多些时间了解他，所以妃会帮着本王守密吧？妃若真想当本王的女人，自然站在本王这边。”

“王上大可不必告诉民女的。”

死王哼了哼，掩不住的狂傲之气。

“自然能。”

妳的徐家公、妳的徐家公…

周念霜大惊，他…也是辕朝皇室之后？

“守着本王的秘密，别让徐豫书知。”死王淡淡。

阿书不是宁王嫡长？周念霜心微惊。若阿书不是宁王之后，那宁王嫡长是…

“妃不信？”死王似笑非笑“徐豫书如何说服妃信他是徐家人？”

“民女不知。”周念霜叹了气，她确实不知阿书究竟是争或不争，倘使阿书知晓死王是宁王之后、与他同为徐家血脉，阿书还争吗？

“倘若不知，凭什么坐那把要人命的龙椅？不如早早抹净脖，等着让人宰杀还死得净些。”

周念霜心里唯一挂记的人，只有徐豫书。

怪了他生得比徐豫书好看、功夫比徐豫书、这天下他若要，自然也是他的，他哪儿就不如徐豫书，不了周念霜的、不了周念霜的心死王心里，一阵说不清的酸味涌上来，他转瞬抹去那觉，若无其事笑：“妃…时候不早，该房了。”他跃下阁，一把将她拉起来，几步踏寝殿。

“妃棋艺不错，”死王望了棋盘“自个儿同自个儿下棋，不觉得无趣吗？改日本王陪妃下一回。”

“本王真心想立妃为后，却不知妃是否真心要当本王的女人。妃同徐家公说过，已打定主意成为死王的女人。妃当真这么想？”

“阿书并未说服民女信他是徐家人，民女不知阿书…是徐豫书。”

“徐豫书，安熙帝二皇醇王嫡长，于四王之后，生死不明。”死王又。

“是。”周念霜坐回榻上，屋内陷一片沉静。

“唔…妃问了好问题，但问错了人。当问问妳的阿书打算如何？他的打算，决定不是他死，就是本王死，再不然，也可能是本王与他都能活。”

“宁王嫡长是本王。”死王看透了她，说：“妃可要帮本王守妥了秘密。”

“妃怎不应个声？”

话都说透了，她还是要替她的徐家公求情啊？

“是不知？抑或是不想？本王提示那么多，妃聪，难没想问的？”

左一句妳的、右一句妳的…死王其实本不将她当一回事，既认定她心里有阿书却要立她为后，在死王里，她左右不过是颗棋。

，妳站着，本王得仰着说话。”

“王上希望民女怎么？”

死王不满，却希罕地耐住了解释。“徐家人死的够多了，总不能全死得净净，剩本王一个人多寂寞呢。可本王这样想，妳的徐家公不一定这样想，他若想争那把龙椅，兴许得杀了本王，才服得了本王底下的人。

“本王该恼谁呢？妃？徐豫书？或是本王自个儿？”死王捉似的眨眨，接着神神秘秘的朝她低声：“本王告诉妃一个秘密，本王…也是个徐家公。”

“若民女告诉了阿书，王上打算如何？”周念霜反问。

“唉，怎不明白？本王话都说这么透了，真让本王闹心。”

“本王与妃房前，难不该彼此了解了解？枕边是睡着狼，还是睡着一只乖顺的羊，总得摸清了才成啊。”死王满不在乎。

“王上竟什么事都知。”周念霜低语。

“那是当然。方才本王都说是徐家公，自然知晓徐家。”

“阿书若争，王上能不能饶阿书一命？”

“这事说白了，就是一翻两瞪的结果。本王尚未摸清妳的徐家公，他争是不争？妃知吗？”死王问。

“民女不知当说什么。”

“喔？连名都不知，就喂了三天血，妃对徐家公忒大方了。”

“王上不恼吗？”

“民女能问吗？”

“王上为何将秘密告诉民女？”

“然，本王不好杀哪，该是本王杀了妳的徐家公机会大些。话说回来，妳的徐家公若肯服本王，封赏他当闲散王爷，本王自是愿意，如此本王与妳的徐家公都能活，且活得好好的。妃明白不？”

“王上…知晓徐家公？”

“…”她不知该说什么。

周念霜也不应声，她就像是被猫逗的鼠儿，大概离死不远。她也不是怕死，就是完全摸不清他的想法，觉心很闹腾。

“王上的意思，民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