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您在想什么，这么多人大老远跑来保护您的安危，您若是自己跑了，就是辜负了大伙儿的心意。可是您看，这么多人跟着您，不像保护，倒像是监，离京城越远，您就越不安，婢可不想小王爷心中留有遗憾。”

她回一笑“这个问题我不是已经答过了？”

他扬声：“来吧。”

聂巧滴溜溜的黑珠转了转“大家都是一番好意，但说来说去怎么都说不拢，那不如听天命吧！”她掏一个铜钱，放在桌上“你们敢不敢赌天命？”

她的房间被安排在楼下，唐云曦所住的房间左右两边分别是左风和厉天宏，显然这样的安排是为了敌人偷袭时更方便回击。

聂巧用剪轻轻佻着油灯的灯，将灯光拨亮了些。唐云曦坐在床边默默看着她，好半晌，说：“巧，为什么今天非要跟着我走？我现在是钦命要犯了。”

厉天宏连忙说：“这事好办，我这就去写信。”

聂巧走到他边，弯下腰小声说：“其实咱们也不必非要听他们的话。”

朝左剑哼了一声，她便迅速地下楼回房。

唐云曦低下“刚才左风那一掌…”

左风手掌移开，反面朝上。除了唐云曦，众人都长一气。

“我知，他故意瞅准了背面朝上时才落的掌。”她漫不经心地说。

“但也要看您自己觉得好不好了。”

“当然。”唐云曦。

她抚着“你们兄弟俩都是一个腔调，他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刺我一剑，你却说什么死无全尸。反正我正不怕影斜，有本事你就抓我小辫好了。”

他苦笑：“大家都说这是为了我好。”

然后萧冲决定大家转去南，先看看南那边冯将军的动向再说。左风左剑也同意，唐云曦没有再反驳。

他迅速地看向她，中孩气的好奇。

聂巧将铜钱往天上一抛，铜板刚刚落下，还未落地，左风忽然伸一手将铜钱拍在桌面上，他的手掌盖在铜钱上，看着众人：“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遵守这个‘天命’？”

。”

唐云曦却蹙眉反驳“我们自己的事情还没理好，又要去烦扰国外之人，何必拖这么多人下？”

她笑着提议“咱们可以偷偷溜走，不要跟着他们了。”

忽然有人敲门，左风大声说：“公，左风求见！”在外面的地盘，他们不好公开叫唐云曦“小王爷”，便以“公”一词替代。

“离开？”唐云曦抬起看他“你是让我离境？”

“那就这么办了。”

“是。此时离境是最好的办法，东方世家前些年不是有位小嫁到云疆去了？好像在云疆当什么皇妃，以王爷和东方世家的关系，让东方庄主写封信过去，那位皇妃应该可以帮这个忙。”

“他一心不想让您回京，自然不会让正面朝上。”聂巧早将一切看得分明清楚。如果不是故意，左风何不等到铜板落地？半路手，必有所图。

唐云曦静默。

左风依然皱着眉“这样的大事，岂能掷铜钱决定？太儿戏了！”

萧冲问：“怎么赌？”

事情就这样定了，大家退门去，虽然定了方向，一个个却仍心神沉重。都累了一天，人人都想好好休息休息。

唐云曦反而笑了“倒也好，反正就给老天安排吧！”

他颇为讶异“你知？”

她笑答“正面在上，就听小王爷的，反面在上，就听你们的。至于你们决定去哪儿，你们定妥了，小王爷就跟你们走。如何？”

左风一来，先看着聂巧，沉声：“你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是不是该去了？”

左剑犀利地盯着她警告“我不这是不是误会，如果有人妄图假扮天真迷惑公，对他不利，我绝对会让那个人－－死无全尸！”

其他几人也不说话了，的确，为了下个去商量了一天都没有结果，大家都难免心浮气躁，聂巧这个办法，也不失公允。

唐云曦的眉心皱一折痕“这…只怕不好。”

聂巧叹：“这个误会不是已经说开了吗？”

接下来，就是商议去哪儿，厉天宏还是决定先请东方灏给嫁在云疆的那位东方世家的皇妃写封信，不用不用得上，这是一条退路。

她习惯地耸耸肩，迈步去。一门，在楼梯拐角，左剑抱剑前，冷冷盯着她“听说…你是太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