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诚哥没有错事。那天晚上他在路上遇到我，好心把我载到我们家门，是我自己后来又去找他的…”

蒋翊玲抿抿，勉微笑。“妳能懂的话，现在就回家睡觉，以后不要再来了，知吗？”语毕，她直起，走回了屋内。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在一夕之间就立刻长大，到一个大人们再也不能左右她的年纪，这样，大人们是不是就会相信她的话、就会正视她对士诚哥的情？

不难猜小女孩的心思，她叹了气，柔声：“妳是想找我们家士诚吗？”

思及此，她暗暗决定，既然母亲不愿意相信她的话，那么至少她可以亲自去些补救吧？

“思芳，”韩母不耐烦地吁了气“这个社会上有许多坏人，他们都会一些动作来讨好我们，可是实际上脑袋里却是在计划着一些很恶毒的事，所以不要因为他对妳很好，妳就认为他是好人。”

“他都已经被妳害成样了，妳还来找他什么？”蒋翊玲的脸上没有怒气，但语气却带了指责。

“…思芳？三更半夜妳怎么自己跑来？”见结果不如预期、韩思芳慌了，不知该怎么办。

“妳是妈咪的女儿，妈咪绝对不会害妳，妈咪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妳。可是别人呢？别人抱的是什么居心，我们都不知，学校的老师也教过妳，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吗？”

“可是——”

那些事是哪些事？韩思芳迷惑地眨了眨，在她小小的脑袋里，她只知士诚哥对她的好几乎可比亲生父母。

“嗯，什么事？”

韩思芳不记得自己是何时走回家的，她只知自己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夜，最后因疲惫而眠。

然而奇迹从来就不曾降临过。翌日睁开双，她仍然还是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什么也推不动，什么也拦不了。

“妳不相信妈咪吗？”

见状，蒋翊玲也有些心。“我知妳没有恶意，这一切也都不是妳的错，只是妳得明白…”话说到此，她忍不住又叹气了继续：“唉，反正他上辈大概是欠了妳什么，才会因为妳而遇到了这个劫。”

老天，她竟然让自己最心的士诚哥背负那么沉重的罪名，更糟糕的是，她毫无赎罪的机会。

“…喔。”她低下，再一次被堵死了。

“可是士诚哥对我很好。”

于是大半夜的，她确定父母都睡着了之后，偷偷溜家门，跑到陈士诚家门，对着窗扔小石——偶像剧都是这样演的。

韩思芳说不话来，站在门前，像是被老师罚站。

她眨了眨，泪差落。

“当然，那是坏人才会的事。”

她闷闷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上床，仍旧无法安稳眠。士诚哥哥真的是坏人吗？不，她不认为。但她的母亲显然宁愿相信附近的婆婆妈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

韩思芳，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下。

半个月后，陈家人火速搬走了。陈士诚在医学院附近租了一间朴素的房，父母亲则在内湖买了一间新落成的级电梯住宅。又过了半年，他们卖掉了云华冠喜的房产，从此，陈家再也没有人回到那个小区。

“妳知我个儿就是心，”蒋翊玲继绩说“再加上妳知他最疼妳了，妳要他什么，他几乎都不会拒绝。可是妳这样靠近他，只会害他又被有心人中伤。妳懂我的意思吗？

韩母因她的要求而吃了一惊，愣在那儿许久。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半晌，她回过神来，再也无心于连续剧上。

几年之后，她才真正明白当年大人们中的“那些事”究竟是指什么，但是明白了之后，却只是让她有更沉的愧疚罢了，并没有让她解脱。

她。

她开始厌恶同一小区里的邻居，开始对自己的父母冷漠，她把自己给锁了起来，那把钥匙随着陈士诚的离去而石沉大海。

说。”

韩母扬起冷漠的角，像是微笑，却没有笑意。“就算是妳自己去找他，不代表他就可以对妳那些不好的事，妳懂吗？”

韩思芳说不话来。

韩思芳静了几秒，终于困难地将话说“妳可以叫士诚哥他们不要搬走吗？”

蒋翊玲皱着眉，穿着睡袍，一脸讶异地看着门外的小女孩。

日一天天地过，当年的小思芳也一天天长大。

韩思芳静静地听着，不知该说什么，大人的世界太难懂，大人的语言太复杂，每每都让她哑无言，不知如何回应。

半晌，蒋翊玲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摸摸她的。“思芳，妳就别再靠近士诚了，好吗？”

“那些事是不好的事情吗？”她询问母亲。然而，她指的却不是母亲所想的那些。

可是实际上来应门的却是陈士诚的妈妈。

每当她上下学经过陈家的时候，看着新搬来的一家人，她的心总会有一无法言喻的伤，就像是颗被咬了一的苹果，缺的地方渐渐氧化、泛黑，从此无法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