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相信？”蒋翊玲直勾勾地瞅着他瞧。

陈士宇坐在餐桌前，静静看着母亲正在清洗碗盘的背影，在心里天人战了好久好久。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不尽然，多算是一半一半，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自己在考试的那天失利落榜，简直就像是命运的安排，好让他能遇见黄诗昀。

他静了静，低下：“我可以不要去德国吗？”

“我了一个女朋友。”知瞒不过，他还是直截了当地坦白了。

但叛逆期还是会来，只是威力大或小而已。

蒋翊玲了一气，双手握搁在桌面上，语气冷静犀利，就像她正面对着律师事务所的客。“既然你已经知我不相信了，那么你要不要脆一，把真正的事实告诉我？”

陈士宇一时语。他该说什么理由才好？总不能说是为了一个女孩吧，这样母亲会同意让他留下来才有鬼。

从小到大他没挑战过父母，也没反抗过什么“温顺”这两个字完全就是用来形容他这个老么。

“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他瞬间觉得有。

蒋翊玲一顿，记忆中这个小儿从来没想过要和父母商量什么，由于太过反常，她忍不住停下双手，转过去。“怎么了？”

于是她收起了那些温和的台词，冷笑了声，：“你以为依你现在的条件，女孩会喜你多久？我劝你不如务实一，趁现在有你二哥作伴，国留学提升自己的价值还比较实际。”

这话如箭般直脑门，陈士宇窒闷，突如其来的难堪让他如坐针毡却无法反驳母亲的嘲讽。

蒋翊玲立刻“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士宇思忖了会儿，摇摇。

“嗯？”蒋翊玲淡应了声，没回，只是迳自着手边的工作。

他蓦地忆起诗昀提分手时的神情。

是，没错，当初黄诗昀会主动提往的请求，绝对不是因为情，肯定是因为新鲜，这一他自己也明白，这样的新鲜能持续多久？一年？三年？还是可能连半年都撑不过去？

这样算是为了她而放弃前程吗？

“士宇，听妈的劝告。”蒋翊玲率先打破沉默“这段情很快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也不值得你拿自己的前途去换。”

语毕，她没等对方反应，立刻转离开，独留陈士宇在那儿呆愣愣地坐在椅上，看着本没动过的便当。

“因为…”他支吾了半天，却只能挤一些七零八落的理由“因为学校环境不错，同学都很亲切，老师对我很情，便当也很好吃…”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会想去德国吗？不想，但也不会特别排斥这个选项；可是有了她之后，他抗拒离开这个地方，一心只想留在她边。

蒋翊玲当然看穿了儿的谎言，她沉默了几秒，洗去手上的泡沫，然后双手，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坐了下来。

“不去？为什么？”蒋翊玲有些意外，还有些不敢相信“那天你爸提来的时候，你不是没说什么吗？怎么突然又不去了？”

爸妈都是国内非常知名的律师，辩论才能自然不在话下，他大概是疯了吧，才会试图和这样的父母讲理。

他忍不住苦笑。呵，原来他跟母亲差不多迷信呐…

“妈…”终于，他鼓起勇气开了。

晚餐后，父亲又回事务所去理事情，大哥还在学校，二哥则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两人面对面，静静地对望了好一阵。

完了!陈士宇的脑袋只浮现这两个字，他知接下来肯定是场仗。

她的底有眷恋、有不舍，可是说穿了，那或许只是他的幻觉和妄想，就如同当初他把那位心恶毒如蛇蝎的学姊视为纯净的天使一样…

气，：“要午休了，我先回教室。你慢慢吃，我会跟副班长说。”

被儿如此质问，特翊玲本想说什么“因为你年纪还小”、“因为你们还不懂什么叫”、“因为你们以后还会遇到更多机会”等等天下母亲都会拿来劝儿的话，然而念一转，这倚老卖老的言论，青期的儿才不会甩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