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赶，是自己离开，姊姊跟你一样不喜这里，所以我们不要了，把它丢开。”是她丢弃了丁，自愿下堂。

“你说什么亲？谁要成亲了？得看下帖的人是谁，远的包个礼，近的看情，喜酒不能随便喝，远近亲疏先搞清楚再说，坐到政敌的酒席那喝什么酒都是酸的。”朋友要睁大，别把香的、臭的全搅和在一起。

离开前裘希梅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砍掉丁门的那棵老树，那里葬送了一条十九岁的生命。

“树倒？”裘希兰不懂。

“丁那门亲是你搞的鬼？”

骤地，一辆素青车帘的大车停在裘希梅姊弟侧，一名压低斗笠、穿着下人服饰的小厮着低音一唤。

“姊姊，我们被赶来了？”两红红的裘希兰很不安。

丢了个大脸的暗亏只能闷声吞下，了银又没讨到好让鲁氏气病了，大夫三天两拎着药箱上府，她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整天哀声叹气的见人就骂。

元善像戏人得逞的大男孩，朝错愕不已的小女人一眨，他压低声音轻笑，笑声清朗得宛如一泓清泉，悄悄地她涸的心湖。

没想到雷声大、雨小，闹一场后居然无声无息，知州大人那边没再传来有意结亲的消息。

知州大人向来与他好，酒量好得号称千杯不倒，从没醉过也未有结，背起律法来是瓜烂熟的利，两个人就在元善的书房见过一面而已，没两天就传知州大人要与丁结亲一事，说不是他在后纵有谁相信？

至于丁立熙倒是无所谓，他又看上新丧的小毖妇，给她买了间宅当落脚，两人打得火。

斧大力砍在树的声音不住传来，不知谁喊了一声“树要倒了”，下一刻，大树颓然倒下。

隔日，据说病得下不了床的裘希梅一脸神采奕奕的走丁大门，她左手牵着妹妹，右手握着弟弟的手，两小一大的人影立于朱漆门板前，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怕。”裘希竹跟着重重的一。

一府长与知州大人的女儿结亲一事闹得沸沸腾腾，旧妇，新妇，府里的仆从、婢，到洒扫的使婆，全无一人怠惰地动了起来，忙里忙外的，全都乐不可支。

乍闻好事落得一场空，鲁氏好不傻，没法接受到嘴的怎么飞了，她急得四找人要讨个代，他们把拜堂成亲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唯独缺个新娘。

“嗯！我不怕，弟弟也不怕。”只要有姊姊在，她什么都不怕。

裘希梅顿了一下。“放心，先住客栈再租个房，姊姊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你们，不怕。”

闹这么大的笑话，居然没人想到下堂离去的裘希梅，以及那对讨人心的双生，好像他们从未存在过，轻易地被人抛在脑后，化为风中的尘粒遗忘了。

“夫人命小的来接人，裘小请上车。”小厮十分勤奋地将姊弟三人少得可怜的箱笼搬上车，还有三大箱书。

“好，我们都不怕，天大地大，什么都没有的人最大。”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了。

厨房里，裘希梅正在煮饭，边边问着又跑过来的元善。

丁上下已知晓大少被以无、不孝、恶疾之名休离。

可是谁理她呀，一没提亲、二没说媒、三没下聘，你们丁着急个什么劲，死了爹都没那么急下葬。

“多谢夫人，我们不劳夫人费心…咦？你…怎么是你？！”裘希梅看直了，半晌说不话来。

小厮将斗笠往上一掀，一门白牙。“官要得稳就得礼贤下士，我这不是亲自来接我最看重的谋士吗。”

盼着娶个有钱有势媳妇的鲁氏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心急如焚地遣人去探问，谁知被打了来，原来这大人的女儿才六岁，那天是喝了酒后大，把六岁说成了十六岁，结亲之事也不过是说着玩的。

移木、贴窗、上新漆，挖起一池旧泥栽新荷，把旧的桌椅搬库房里，再叫人打新床、买被褥，几个面的丫和事婆换上新衣新裙，准备大肆闹闹，连席面都预定了上百桌。

“那我们要住哪里？”他们没有家了，爹娘死后，她们的宅被大伯母收回去了，他们无家可归。

“姊姊，你在看什么？”为什么还不走。

依稀间，她仿佛看到一吊在树下的白影晃呀晃，足下一双绣鞋磨得破损，在风中显得好不孤寂…

一肚坏的元善睁说瞎话，打起虎来比谁都还厉害，绝不承认了什么好事。

“等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