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浊了哪能鱼，真正的大鱼都躲在暗，池混浊了才会池面。”他们才好捉个正着。

“我看你是越办大事胆越小，一了京就成了缩乌，以咱们公的分还怕几条没长脚的鱼吗？”池塘就那么丁大，撒个渔网便一网打尽了。

再说大官不动，摘几棵小蒜有什么用，只要有利可图，要培养更多的爪牙有何难，用银砸就有。

元善笑咪咪的打了圆场。在两人争执时，他照样大刺刺的与人谈，一张笑脸和善可欺，踩着大步这边聊个两句，那边话个家长，他表现的就是一副不知世事的公派，纯粹偷溜府来玩乐的，揣着银当大爷，走到哪玩到哪，吃喝玩乐他在行，其他正事莫找他，他脑里装的是稻草，中看不中用。

莫晓生的想法很简单，官大的官小的，压得他一五一十的照实全说，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谁敢不招？

“大…二公，莫老三这张大嘴得一了，我看他迟早会漏风，坏了咱们此行要办的事。”心不定的人容易，一风草动就自阵脚，见到影便砍。

“莫老三，你少酸言酸语的，我是说江南好风景，藏污纳垢的肮脏事少一件是一件，没必要一见池塘就挖泥，挖得浊，到时想看清池里有什么都看不着。”要不动声，静悄悄的等待时机，莫让大鱼从前溜走。文师爷抚着胡，十分不齿的睨卖才智的莫晓生，他俩火不容，一见面就吵。

说真的，还真没几人当真拿他当正经人看待，只当是哪家被父母坏的少爷招摇饼市的游，除了边几人外，无人知他中有丘壑，谈笑之言有意。

三年清知县，十万雪银，连最是清廉有节的当了三年地方官，家都有十万两白银了，何况是心术不正的人，那手伸得才长呢！不变着法满银袋，当官还有什么意思。

“那我们要继续无所事事的闲晃吗？都走了老半天了。”问不所以然，莫晓生想找间茶楼歇脚，喝茶祛祛寒，这见鬼的天气谁要在外晃。

当然米粮的差价和盐税的收更是教人红，百姓离不开盐与米，那是大量消耗的资，几个月下来便是相当可观的数字。

“咦？连才智过人的二公也看不端倪？”他以为能人一，很快地就能盖棺论定，回京复命。

“莫三哥，我们再看看，这里的得很，咱们还没踩到边呢！”

“混摸鱼哪能摸得到我们想要的那条鱼，说不定打草惊蛇，反而被鱼反咬了一。”凡事要就班，心急喝不了汤。

“是明察暗访、探查民情，由小老百姓中得知当地官员有无贪赃枉法。”恨铁不成钢的文师爷气呼呼地拈着两撇胡，气恼他的不长，不开窍的大脑会不大人的用心。

莫晓生黝黑壮，是经年风雨打磨练来的，约二十四、五岁，壮实的有如北方大汉，一也看不他是南方人。

但他没把人的狡猾面算在里面，既然敢胆大妄为的在银两上动手脚，就表示其后有人，而且是一座很大的靠山，任谁也无法轻易撼动。

角一勾，元善似笑非笑的挑眉。“我是人，不是神，没办法给我一绳便能攀天摘蟠桃，我们才刚到人家的地，连脸面都还没混熟呢！哪能知其中的牵连有多广。”

莫晓生的话才说到一半，眸光一亮的元善像瞧见什么有趣的事儿，丢下幕僚和师爷，以及会武的两名长随长生及长，快步走向经霜转红的槭木下。

而国库近三分之一的税收来自江苏和相邻的两广，日积月累的情况下，百姓缴的税金只会多不会少，因为商人云集财源而来，越是丰衣足越有利可图，谁晓得私底下的官商勾结有多严重。

文人一向认为武人无脑，拥有好手的莫晓生便是文师爷中冲动有余，智慧不足的人。

他啐了一声。“是，你说的对，不过小雪看着要转成大雪了，这街上的商贩谁不躲雪去？谁还冒着风雪什么…二公，雪飘到你上了，还楞着…”什么？

而且江苏位于南来北往的货中心，南货北送，北货南移，四通八达的路贯穿各地，无一不由此地转运，其中的利之大可想而知，想捞油的人多不胜数。

言多必失而遭受牢狱之灾，不敢直言。”另一名黝黑男嘲讽的说。

那一串相连的大瓜小毕不知有多少，想全摘下得费多大的劲，一个使力不均余下几个，假以时日又是一串串的瓜瓜孙，绵延不断，瓜密叶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