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怎地？”

“那可不成，好歹等她把嫁衣给好才打她板，不过，女儿想的气法更狠，这二十板就免啦。”

“除非黎家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女儿的嫁妆去帮衬一二。”

“什么事，说说，也让你家夫人乐乐。”童夫人见状。

“还有下文？快说、快说！”童夫人连迭。

童心笑：“娘，你这不是为难女儿吗？让女儿学女红菜，怕是比让鱼学着在地上行走、让母学着飞上天空还难。”

“你啊，满胡言，黎老太爷是何等人品，会觊觎孙媳妇的嫁妆”这话童夫人压不信。

“瞧，连丫都听不下去，你这个当主的呀…”童夫人羞了羞女儿。

紫裳苦着一张脸说：“小，您这可是恩将仇报呐，紫袖为小的嫁衣熬得两颗珠都快掉来，你还这样冤她，万一男方看见紫袖的嫁衣，把她给退回来，不是害她一辈吗？”

“禀夫人，是婢想起前事儿才忍不住笑来，无意取笑小。”紫裳回话时，眉弯弯的觑了童心一，笑意尚未敛回。

“那日，小还真拿起针线想替自己的嫁裳尽一份力气，紫袖不放心，挑了个边角给姑娘试试手，姑娘试着绣朵，结果那像在里泡过三天似的，全给泡糊了，那叶…”

紫裳见夫人笑得前俯后仰，小也无恼意，便凑趣儿续：“这不算取笑，要说到后面那段，才是真取笑。”

“还不快来人，把这丫的嘴给撕了。”

“爹爹不是放风声，要

我还在旁捣，紫袖不气得脚才怪。”童心不在意的自嘲。

紫裳说：“后来姑娘一拿起针线，紫袖便惊得大声喊救命，让咱们快把小给绑去，免得坏了嫁裳，她可没时间重一件。”

也除非…黎四公好男风，想娶个门低、不着他的女，各过各的生活。后面那个“除非”，她断不能在母亲面前说，否则真要领一顿板。

“下人绑主这玉琼轩反了，乖心儿，娘打紫袖二十板，替你气。”童夫人笑折了腰。

紫袖话说得刻薄，却也真实，她说：给小一针，小会直接把手指给在一块儿，给小一把剪，怕是连发都要绞掉了，让小帮忙绣嫁衣，除添二字之外还真寻不好说词。

童心叹气，可不是吗？她这副…

“怎么？不喜吗？听说黎四公是个白面郎君，温文尔雅、卓然有成，这样的丈夫多少女愿意下嫁。”

“除非什么？”

“像是煮熟的菜梗。”

童夫人瞪女儿一。“你可别胡思想。”

听到这里，紫裳忍不住噗哧失笑声。

听她说话俏，童夫人失笑，掐了掐女儿的脸：“你啊，都要嫁人了，还这副，日后要怎么与公婆丈夫相。”

“怎是胡思想？第一，黎府是官家，那样的门怎会与商为亲，传扬去定会遭人笑话；第二，黎四公不但样貌好、才情，还得皇帝看重，这样年轻有为的公，有多少豪门贵、王孙贵胄想与之结亲，他怎会考虑到女儿上来？第三，女儿在外的名声如何，娘又不是不知，怕是黎府老太爷也多少听过，再者，黎四公未曾娶妻，边又无侍妾、通房，说不准是多少名门淑媛的闺梦里人，女儿怎么想，都想不黎家要同咱们家结亲的理儿，除非…”她挑挑眉，笑得让人碍。

“你啊，都回老家住大半年，就没好好琢磨琢磨这手功夫？”

童心勾住母亲的手臂，靠上她肩膀低声：“娘，爹怎么就给女儿定了黎家？”

“你想了什么气法？”童夫人好奇。

紫裳：“主要撕就撕吧，反正紫袖给婢备下针线包，随手就能上。”

“等女儿嫁黎府，长日漫漫、无事可，就裁件嫁衣，上绣满泡儿和煮熟的菜梗，等紫袖嫁时着她穿上。”

“就是这样才有问题呀，他有更好的选择，么将就女儿，难不成背后…”

紫裳说完，满屋主下人全笑成一团，童心也不见半分羞惭，叉腰、戳指，重重把紫裳的给戳到一边：“这还不叫无意取笑，分明就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