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已经洗了，放到明天再拿去给你，不好吃，也可能会烂掉或发霉。”

“不行啦。”她拒绝得很快。

未多思考，他：“我突然想吃泡面加。你会煮吧？”

“我讲话你都没在听。”她抱怨的音调有些，听着倒像是撒。“我有说我在你们办公室放了两盒，中午我还看到秀拿去洗，说是刘检让她拿去洗的。”

“不行？”他讶声。

他倏然想起早上的事。“我好像记得你早上也有提到草莓？”

周师颐想了一下。“晚餐吃什么？”

她说的他全能明白，只是现在所有的迹证看似充分，却是什么也查不来，就连凶手别、人数，至今仍无法确实掌握。一切似乎只能先等许朝翔来作说明后，再依他说词行接下来的工作。

“我下班了。”说完，有窸窸窣窣声。

“不是啦，我是在想那两个案，想问问看你有没有新的想法。”

“另外我也有在想，那发有没有可能是与案情毫不相的人所留下的？或者是没曝光的帮凶？也许发只是不小心掉下的，但刚好就在外上被找到？还有，我刚还在想，如果只有一人行凶的话，凶手先后开走两车后，得把车藏在哪，才不会让苏队长他们发现？难没有其他帮凶帮忙理车？”

“你在吃什么？”她说了一串，他仅回应这一句。

“…”“找我有事？”

周师颐瞪着摊开的资料，一笔一笔看着，心里也盘算着该对许朝翔在两起命案那几日的行踪调查。像这样有一背景的当事人或关系人特别麻烦。要嘛找人关切，要嘛早有后路；许朝翔年纪轻轻能爬上议员位置，靠的除了许智国的人脉，应也有几分能耐，背后要再有个大律师团，要从他嘴里问什么，恐怕得掌握更充分的证据。

他扫了圈办公室，未见到她说的草莓。“大概都被吃光了。”

“你没吃到吗？”

“便利商店买就有。一起去吧，十五分钟后我在你住楼下等你，那十三颗草莓留着等我过去吃。”挂了电话，他愣半秒，倏然失笑——怎么连私事也差遣得这么理所当然了？

“快去吃啊。”

跟他培养情吗…“那…你想吃吗？”

他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小侦探？”

“你来我办公室说。”

“就我家的啊。我家有个草莓园，我爸让我带一些来给同事吃，说是要我跟同事培养情。”

索？有没有什么需要追查下去，却忘了追的？

“你好没福哦！”她有些开心地接着说：“我跟你说，真的很好吃的。通常吃过我家的草莓，都不想吃别家的了。我们科长就说下次要去我家的草莓园现摘，还有我下班时遇到书记官长，她也在问还有没有，能不能请我爸宅…我们家那边很多邻居都叫我爸草莓王。老王啦！”边说边笑，很得意。

“我吗？就孔雀饼啊，还有一杯麦片，草莓是饭后甜。”

“培养情？”他微微笑“怎么没拿来跟我培养情？你这样不对吧？”

下班了？周师颐看时间，靠上椅背。“你发现了什么？”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东西，她说起来倒像人间味。“我晚餐还没吃。”

“那些留着给我。”

他顿了顿，忍笑问：“打电话过来就是说这个？”

“想啊，怎么办？”稍早前还为那些案把自己搞得浮啊躁躁，这刻心里只觉舒畅，他阖上桌面资料，问：“你不是还有？”

“没有。”他不自觉拉松领带，靠上椅背。

“…”这是要她煮？“可是我家只有，没泡面。”

似能想见她笑起来的样，睛弯弯的，有甜。他不禁噙着笑容，：“看你多糟糕，自己的上司不懂得来培养情，好好结一下，倒是将别人结得很好啊，生意到书记官长那里了？”

晚间九多的办公室，除了执内外勤的同事还未下班外，其他同事办公桌灯均已熄，不过执勤同仁不在位上，办公室仅剩他一人。

“对啊，大概…二、四、六、九、十三…我还有十三个。”

章孟藜也老实，在那端答：“孔雀饼。啊，还有草莓。”

“那个…周检，我有名字的。”

“也没有啦，就是在想，发是男的，又有ye，那么这是不是在暗示，真的是同志情杀？”她不知在那啃着什么，还听得见她咬的脆声。

“…周检，你真的还没下班？”

忽有铃声响起，迟了几秒才猛然发觉是电话。他抓起话筒贴着耳，一双仍盯着资料。“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