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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那就是直路边人所承受的后遗(6/6)

作,也早麻木了,连帽随着她的倾斜滑落,露出她尚未及肩的青丝。

虽然已经知道开颅有多惊险,发须剃光再长,但亲眼目睹了,他仍不由得脸色发白。西玄哪有女子在三十多岁时头发这么短?短到只怕他呆在她身边都会时时刀劈开她脑子的那一刻吧,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九行了。

她仿佛一时不适应帽子落下,微微侧过头,面向烛火。

瞬间,姜玖停止呼吸。

她又将帽子戴上,说道:“头还不能受凉,我老忘了。”

“…大姑娘…”

“恩?”“你…你…怎么…”他声音微颤,令徐直往他面上看去,他脸上肌肉无法控制自如。他想说,怎么变得这么憔悴。在他中摄魂前徐直跟他初见时没有什么两样,如今的徐直相貌已跟她的年龄相合…是开颅让人一夕变老么?再一定睛,她颊腮满泪,令他心神大震。

他忽而想起,那一年他全家罪证确凿问斩后,他心灵大受折磨,一日之间已认不出水里那个拥有沧桑面貌的自己。

“…大姑娘,你从来没有哭过呢。”话出口的不甚流利。“怎么…会哭呢?是谁…欺了你?还是…”还是为了他而哭?他以为…以为姜家全灭后,这一世再也不会有人为他落泪了。

“谁会欺我?”徐直想了一下,却是自己不曾哭过。她抹去颊上湿意,眼底却又蓄起了泪。“真奇怪,眼泪还没停,但现在心情却是轻松多了。阿玖你道是因为哭出来的缘故,还是因为亲眼看见你活着,我脑袋清空了不少?”

姜玖闻言,一怔,而后哈哈大笑。

这就是徐直啊!这就是徐直啊!不管是何时何地,她总是想解开她内心的疑念,不管何时何地她就是这么坦然。

明明满面是泪,她也不遮遮掩掩,仿佛眼泪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可耻也不是要楚楚可怜博人喜爱,她就只是发泄而已。

就只是…因为他活着而已。

她哭了,因为他活着。

所以…所以…没有心的,是谁啊?

“大姑娘还记得吗…我初来的那一年,你看上一个质子身上的护身符,最后是我替你套交情换来了,足足花了好几个月呢。”

老实说,徐直不记得是他来的第几年,却是记得护身符那件事,因为这是近年她唯一没看过的它国护身符。她委婉道:“其实你不必如此费力,我一样可以拿到手。”

他自掌中抬起眼,温柔的笑道:“大姑娘一向不大诳语,我居然信了你呢。也许你不需要,但我还是必须做,这就是身边人的职责。大姑娘,你养慢些,等我好些,我陪你去一趟涂月班的老窝吧。”

徐直看着他。

他笑到无法停止,哪怕全身被这股笑意折腾到痛不欲生,最后他捂住脸仍然大笑着。

“好。”徐直起了身。“你好好养伤吧。”

姜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神色虽是模糊,但较以往柔和些。“大姑娘,你记得公孙玲。”

徐直嗯了一声。

“为什么你记得他姓公孙?”

徐直奇怪的看他一眼。“他希望我记得,我便记了,需要为什么吗?”

“…”就这样?因为公孙玲够主动?只要主动?她不是不喜欢太主动的人吗?

到底是谁说徐直喜欢守规矩、顺从的人?太过私人的事他从不主动提,再临也是,他们长久守着这条规矩,方能留在徐府,不该是这样的吗?

徐直起了身,道:“确认你跟同墨还活着,我就…”她搜寻着此刻情绪的形容。“我就放松了。你好好休息,改明儿我再来看你。”

“大姑娘!”

徐直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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