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生耸耸肩，早碰惯了他的钉，站起来，跟大家别，送大家一一去，最后他也走了。

“整人？哈哈哈…”魏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拿过零，看着上面的娃娃“很可耶，哪会是整人的东西。”

“包藏祸心，腹剑。”他很有天分的连说两个成语。

魏偷偷的注意着汪衍誉。

突然，汪衍誉停下动作“饿不饿？”

她的思绪被打断，然后意识到他的问题，有想笑。每回他问饿不饿，通常是他有些饿，礼貌的问一问，等她回答之后，他就会立刻说他饿了。

喜的觉蔓延全，是汪衍誉从未意料到的。

可是这个雨天让他想到，如果他会开车，就可以去接魏，他们可以一起关在车里，跟世界隔绝，只要有她在，就算开车私奔，他也愿意。

他看见术馆的代表正站在走廊上，望着街发呆，象是没带伞，可是雨势又不减，她不知如何是好。

听着雨声，他一扫霾，一颗心洋洋的。

老实说，她已经没有学鲁特琴的动力，最近几次，她都是静静的听汪衍誉弹奏，而他也从没要教她什么，就这样一直弹给她听。

魏摇摇“不饿。”

果不其然，他立刻开“我饿了。”

车祸后，他从没想过要开车。

她的心因此一阵纷，觉得他那睿智的眸即便低垂着，也能轻易的窥见她灵魂里的秘密。

汪衍誉接过那包零，莫名其妙的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不解的问：“这是什么？张君雅小妹妹？里面是什么？”

“很吃零？跟小孩一样。”

汪大画家想到的是国小时班上行的整人糖果，外表可诱人，一吃，不是辣得过火，就是苦得吓人，前这包零也让他有些退缩，怕一打开，里面是超辣洋芋片，或是超酸糖。

是段先生。

这晚，魏来学鲁特琴。

父亲越来越老的时候，总给她钱，让她去买饭，她常常买一堆零，带回房间吃，味很重、滋味百变的零引着她，可说是她陪伴老年人的生活中，唯一的青调剂。

这个房间好净，琴音缭绕，朴素却自然，她觉彷佛有风，跟着乐音穿过她的耳朵，更觉这个房间属于他的磁场，发他的能量，穿透她，让她觉被包围，恍恍惚惚。

忽地，一熟悉的影帘。

那男已经将车驶离了。

他凝神的瞳中，隐藏一抹淡淡的、与生俱来的自信与温柔。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越笑越开怀。

“以前有一阵，我常常吃外，有时候吃腻了面跟便当，就跑便利商店，你想想看，货架上满是包装漂亮的零，而且还很大包，我忍不住就买了，回家后拆开才知，本没那么大包，有一半是空的。”她笑说。

她从手提袋里拿一包零“可是刚刚不是才买馄饨面回来给你吃？不然你吃这个吧！夜也了，等一下不是就要睡觉了？”

汪衍誉一个人赖在沙发上，服务生来清理桌面，并为他换了杯，他置若罔闻，静静的看着灰蒙蒙的雨天，雨打在玻璃窗上，模糊了他的视线，衬得这世界更加朦胧孤寂。

她不知，汪衍誉的作息极度不正常，每天能等她买馄饨面回来已经很了不起，又怎么可能等一下就乖乖睡觉？

段先生…应该是有女友了，这表示魏的暗恋宣告终结。

汪衍誉不解，她刚才怎么不搭文生的车？然后下一秒，他得知答案了。

对他来说，馄饨面是今天的第一餐，弹了弹鲁特琴，没想到又有饿了。

他看了看她，抢回那包零，也吃了一。唔，滋味还不赖。

她哈哈大笑“这东西现在很行，你没看电视吗？喏，吃吃看啊！”他皱了皱眉，有些迟疑“什么味？整人的吗？”

火车、公车、捷运、租车，他的通工其实很多，而且从没给他造成任何困扰。

他也不是怕坐所有的车，就是一后遗症，他不打算自己开车，总觉得自己驾驭不了冷冰冰的车，所以选择搭车。

一辆蓝轿车停在路边，驾驶座来一个男人，撑着伞，来到她的面前，她开心的笑了，勾住那男人的手，低声讲了几句话，那男人霍地转，跟咖啡馆内的汪衍誉对个正着，同时微笑的了。

这带着执拗的话语，从他中说来很自然，有偏执的童心，又有艺术家风格的不受拘束。

“唔…”她皱了皱眉，索打开零，吃了一“没问题，很好吃，不怕了吧？”

汪衍誉则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