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人家健康是好事。”他想起某则新闻报导。“你知吗现在香菇可是叫环保的新利。”

“昨晚…谢谢你。”

他只能缄默，怕关怀太明显，意太汹涌：怕难以克制，冲动地拥抱安她，只好默默不语。相对的沉默里，有她失恋的哀愁，牵扯他暗恋的压抑苦涩。

他好冷淡，宣元心更不安了。“昨晚…我遇到些事情，控制不住情绪，才会在路边哭——”

“那就好。”他佯装不知。“我走了以后，不太放心，怕你还留在原地。”其实他想问的是，还伤心吗？情绪有没有平静？

“喔。”他颔首，用面无表情隐藏慌张。

他真的是个好人呢。她嘴角微扬。“总监昨晚是恰好经过吗？”

“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涂季甫困惑。

“我——意思是，看得你心情不好。”

“据科学家的研究，菇类能分解废弃的布，它分的酶会和布中的纤维素起作用，半年之内，香菇就能将布完全分解，实验后的香菇还可以用。”

他试着岔开话题，见她还提着香菇，：“那个要不要先放公用冰…”

“啊？喔好。”公用冰箱就在一旁，宣元心赶快将鲜香菇放去。

“你知”她诧异。

“还真巧呢，那里很暗，没想到你会发现我——啊，你是听到我在哭吧”她不好意思，很单纯地信赖他。这么好心的总监，当然是意外遇见她，于正义而无法弃她不顾，才主动关切，她压儿没想到别的可能。

“怎么会想带香菇来给大家”

“喔香菇可以环保”没听说过呢，她兴味盎然。

“你没见过我，当然不认得，这没什么。我对员工的评价，来自于工作表现，不是私人时间的行为。再说，人难免有控制不了情绪的时候，昨晚其实是我太冒昧，或许你不希望被打扰，我却自以为是地过去关心——”

喔，原来如此。“对不起，我没认你，那时候我的隐形镜掉了，连你的脸都看不清楚，而且我没见过你，所以没有及时认是我不对，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我对这份工作很认真，请你不要…”

“咦？因为…因为你可能觉得我是个神经质又糊涂的员工，不认得自己老板，不尊重这份工作…”总监不怪她吗？

“我知。”

她失笑。“你一走，我就搭公车回家了。”

“我自己的，她退休后待在老家闲不下来，就喜东西，她知我找到新工作，持要我带来送给同事。”

“嗯，我刚好到那附近。”

“不会啊，我觉得你这样主动关心人很好。”宣元心一阵心。

“我本来想送你回家，但直接自我介绍说是你上司，要开车迷你，似乎怪怪的，怕吓到你，就没开门。”没想到这么自然地聊起来了，涂季甫暗暗喜，盼望梦寐以求的时光无限延长。

当总经理描述过去的总监，因为她不认识，觉得很象，但前的他，真切地让她受到没有架的亲切与宽厚，还有细腻谅的心思。

“没有啦，被你提醒过，当然就赶快回去了。是我疏忽，一时难过就忘了注意安全…”已经过那么多泪，心坎仍旧酸涩，她忍住泪意，挤一若无其事的笑。

她难掩的忧伤灼痛了涂季甫，想问她，还在意前男友吗还他吗可这问题太私人，他们还没那情，他问不。想安她，却难以措词，即便以上司的分。也不宜再过问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