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瞿仲昂便起离开，不过不是为了歇息，而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事情好好厘清。

“还好当初没把你卖…娘是说真是没白养你了…”

这个时候，瞿仲昂不禁再次自我解嘲，他的“异能”在这个节骨里派不上用场，过去太过倚仗它，却忽略了真心的，才会让妻不敢将心中的“秘密”说来与他分担。

到底是什么呢？

“卖了…”

“快去请大夫…”阮兆铭把事叫来，要他立刻去办。

“姑爷还是到隔房歇会儿吧，我来照顾小。”詹大娘让湘裙重新躺下，便这么说。

他沈一下。“那我去一会儿，你看着她。”

她中不断发呓语。“我会听话的…不要…把我卖了…”

此刻的湘裙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她只是看着前这一对中年男女，接着脑中浮现一幕幕的景象——

最后一幕是她一面跑一面哭…

“这可是秘密，小声一…”

“你能嫁瞿府，爹很兴…”

瞿仲昂一把接住失去意识的妻。“湘裙…客房在哪儿，快带路…还有去请大夫…”

瞿仲昂也无法完全肯定。“等她醒了才知…”他一小一小汤药，耐心地喂着，只希望妻能把它吞下去。

莫非真正的关键是在他们上？

连他们也发现女儿的神情不对了。

才说到这儿，瞿仲昂才注意到妻脸苍白，微微地摇晃。

“要是不听话被休了，可不准回娘家…”

“等将来帮她找一门对咱们生意有帮助的婆家，也算没有白养这么多年…”

于是，詹大娘小心地将还昏睡不醒的湘裙扶坐起来。“小认得老爷和夫人了，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

不，这是真的…

“小，你没事吧？”连詹大娘也过来搀住她。

“好了，别气了…”

她来到爹娘的寝房外，原本想让他们知自己的笔字写得比大哥和二哥还要好，为何不能跟他们一起读书识字？为何女孩儿家只能女红？

“我来喂她。”他接过汤药说。

另一幕是来到寝房外，才将门扉推开了条隙，正好听见爹娘在说话，她在听完之后直往后退…

“你说什么？没人会把你卖了…”瞿仲昂不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将面巾覆在妻额上。“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这又岂是真正的夫妻呢？

“湘裙？”瞿仲昂拥着妻的肩。

泪不听使唤地从湘裙角了下来。

以前的他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为人夫婿的责任，不只让妻儿衣无，还享有荣华富贵，如今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嫁过去之后可要听相公的话…”

他一把抱起妻，跟着婢女往厅外走，詹大娘也急急地跟在后。

在找回所有记忆的同时，她一，闭上过去了。

“把她卖了…”

“她见到二哥，以及大嫂和二嫂，都还想不起过去的事，甚至一手带大她的詹大娘，也只说觉亲切，直到见着岳父和岳母…因为是亲生爹娘，或者是…”他在这里打住。

一幕是上还梳着双髻的她拿着练好的笔字，想给爹娘看，希望以后能跟大哥和二哥一起读书写字…

大厅内瞬间一团混。

“湘裙…别哭…”瞿仲昂用拇指为妻抹去泪，轻唤着她。“凡事有我在，有我为你作主…快醒一醒…”

而阮父和阮母先是面面相觑，然后赶跟上去。

湘裙闭着，额冒着冷汗，从小到大的记忆渐渐回到脑海中。

而在女婿的有意提醒，终于让阮父和阮母把目光调向女儿，不得不陪着笑脸开问：“湘裙，你…怎么回事？”

“过两年就把她卖了…”

又是梦…

“那死丫本是想气死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听话…”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过两年就把她卖给人家当小妾，反正那死丫又不是咱们亲生的…”

“一定要听话…”

詹大娘端着汤药来。“小还没醒？”

湘裙望着他们，开唤：“爹…娘…我…都想起来了…”

或者在乎她还认不认得自己的反应都没有，瞿仲昂不禁笑得嘲。“先让湘裙躺下来休息，这一路上可累坏了…”

了一番功夫，总算把整碗汤药都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