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少留一秒，是多一分遗憾。

她扬起浅笑，低下继续喝着那杯可可。

一瞥见那条长长的伤痕，她突然好想伸手去碰它，有心疼，有不舍…但她很快地就把那念给打散。

“她走了？”他有些意外。

“说真的，你不好奇她刚才在巷跟我说了什么？”

“你的伤还好吗？”她放下杯，抬起望向他。只是关心他而已，应该不算越界吧？

“我姊约我去染的，所以…”说到此，她笑两声。

那是梁亦群告诉她的。

她好想逃走，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狼狈的表情。她一直看着窗外，却难以无视玻璃倒影里的他。

“会不会很痛？”

“从你的表情。”

见他反应有些失常，梁亦群静了一会儿，才问：“还没复合？”

“你染发了？”他问，其实不是很明显，但还是有差异。

她能相信吗？她希望，但是她不敢。“相信”就像是黑暗中的那条细得可怜的钢索，她已经尝过踩在上行的滋味了。

他摇摇，将衣袖拉了下来“还好，没什么觉。”

任宇辰应了一声，走吧台去收回那杯只喝一半的可可。他站在那位置适，想着五分钟前她还坐在这里，一时间，他有些茫然。

“我没有‘不用’的理由。”她持自己埋单，径自将钞票摆在吧台上“我一都不想当你的朋友。”

“嗯，走了。”

她放下了克杯，起，从夹里两张百元钞。然后，她重新系上围巾，走向吧台。

任宇辰没什么表情，没什么反应，半晌之后才：“我宁愿她是直接告诉我，而不是透过你。”

“不用了，当作是朋友间的请客吧。”他拒绝那两张钞票。

“他很你，相信我。”

“那你呢？”梁亦群却这应反问他。

只是不作声，自己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什么？”

说完了，她转就走。

她默默拿起杯怕地小啜饮着。心绪翻腾，急于逃离现场的冲动以及舍不得离去的依恋，正在她的里激烈地挣扎角力。

“啊…你看得来？”她下意识摸了摸。

他有机会可以把她拥怀，他有机会可以牢牢吻住她、可以尽情嗅取她上的气息，但是他没有，他没有利用这些机会，反而因为害怕，所以要她别坐在吧台前的位置。

听了，任宇辰噗笑一声“你从哪一判断应该要复合？”

“那是她的自由，是你们的隐私。”他低下，在洗手槽里洗着刚才那只克杯。

多留一秒，是多一分心伤。

也许以前她会多问一句“好看吗”，但现在，她问不。

“你又有多少事是从来没有‘直接’告诉她的？”

梁亦群的声音传耳。

“妈的，难怪你会被甩。”

关苡洁勉微笑，亦是拒绝。

“可以。”他微笑，退回了吧台内。

不一会儿，他端了一杯可可，摆到她面前。

听见门上的铜铃声响，梁亦群这才探来。

“好多了。”他卷起右手的衣袖，让她看一。

被这么一问，他哑无言。

他倏地清醒，拿了杯就钻回吧台内“没事，临时想到什么而已。”

“那就好…”又一个话题被结束。

“去死啦！”他失笑，不再搭理对方。

可可，她不想喝了。

“发什么呆？”

那样的距离，太靠近，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她、抱住她、吻上她。伸个手需要几秒？一秒就够了，那样的时间太短，来不及让他唤回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