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气。“死者是遭人殴打致死，死亡之后，才被丢池里。”

经她一问，知府上找来负责将尸打捞起来的衙役询问。

姚氏仔细检视尸首的五官，还有四肢和躯，待告一段落，才扯下蒙在鼻上的布罩，并把双手清洗净。

秦凤戈率先赶到知府衙门，又请来娘的丈夫一同认尸，确定就是失踪十日遍寻不着的娘。

闻言，姚氏一脸笑意晏晏。“多谢差爷！”

区大夫一脸戏谑地开。“反正知府找不到仵作，不妨让我这位表外甥女试试看，说不定真能找死因。”

见她近距离地面对尸首，还不时用手摸翻动，未有一丝惧意，可是连男人都比不上，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

姚氏是他妻的远房表的女儿，因为被丈夫休离，三年前来投靠纪家，若是在原本居住的现代世界，一定鼓励她去念法医系。

“人命关天的，岂能随便试试看？”

“她…她…”见到是个女人，衙役险些咬到。

“那就表示并非是溺毙的，而死者肤又呈淡黄而不发白，开着、两手散开、两脚板底不发皱发白、腹也不胀，、、耳和鼻孔更没有，加上有致命伤痕，伤痕呈黑…”姚氏说到这儿停住，心情很不好受。

区大夫两手一摊。“那我就没办法了。”

只不过娘究竟是遭谁的毒手，以及带走砚哥儿又将他遗弃在大杂院的犯人分，始终查不结果，目前仍是一桩悬案。

就这样，姚氏被带位在衙门后方的一小房，那是专门用来停放尸的，味自然不好闻，接着见她从带来的小包袱内拿布罩，两端附有细绳，可以系在脑后，捂住鼻之后，再上一件外袍，以免脏襦裙，这才开始行验尸工作。

不过衙役可笑不来，着带了人回去。

“那又如何？”秦凤戈沉声地问。

只可惜原本在知府衙门内担任验尸工作的仵作，前些日病逝了，临时找不到其他人替代，毕竟这份差事不是人人想的，知府上派了个衙役前往六安堂，去请那名被人称为“神医”的区大夫，希望听听他的意见。

待知府命人送姚氏回六安堂，便和秦凤戈一起讨论案情，半个时辰之后，又派衙役在太平坊周围查访。

“…回大人的话，属下并未看到有泡沫。”那名衙役很肯定地说。

“可是…”衙役苦了张脸，没有人可以带回去复命，这怎么成？“好吧，也只能死当活医了。”

这个结果若真属实，就表示娘并非和犯人是同一伙的，只是被牵连其中，甚至无辜送命。

知府连忙又问姚氏：“没有泡沫又如何？”

“就是这位姚氏。”区大夫上把人叫了来。

“那就只好这么办了。”知府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说。

“你的丈夫和婆家可知此事？”虽然事态急迫，还是得经过他们同意。

溺毙的尸首，死者是名三十多岁的妇人。

“我只会救活人，”区大夫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并不是法医，实在是莫能助。“不过有个人可以帮得上忙。”

顿时之间，方才还在看笑话的衙役不敢再小觑她。

三日后，秦凤戈拿了一笔银给娘的丈夫，毕竟对方的家境原本就不好过，还有三个孩，希望能些补偿。

“是投自尽？还是被人推下去的？”他必须找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以防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慢着！”秦凤戈心想区大夫明白事情轻重，敢开引荐，想必有其过人之，便比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目光如炬地瞅着面前的姚氏。

衙役急急地追问。“是谁？”

“死因可是溺？”秦凤戈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回到衙门，原以为来的人会是区大夫，没想到却是一名年约二十的少妇，知府自然大发雷霆，当场就下令要打这名衙役二十大板。

闻言，姚氏气淡淡的回答：“妾是一名寡妇，没有婆家。”对她来说，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姚氏垂下睑。“妾知，也十分肯定，绝对不会错的。”

“你确定？你可知此事的严重？”知府疾言厉地问。

姚氏盈盈一揖。“回将军，先父曾是华亭县县令，由于县内没有仵作，都是由先父审案和验尸，妾自小苞在边，略懂一二，只盼能略尽棉薄之力，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清白。”

只见一名容貌端庄清丽的少妇上前福。“见过差爷。”

“请问将军，先前把死者从里捞起时，是否有注意死者鼻可有白泡沫，或是带红？”姚氏抬起问。

“你确定能查死因？”他厉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