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般光景，哪算得上全福。”柳盼采把梳放回梳妆台。

“突然想起战友说过的笑话。”

董亦勋对她说：“你不是很希望能够从家里嫁，明天，就让你三个娘送你上轿吧。”

他不疾不徐说：在销魂时刻，被女人压在下，那滋味妙不可言。

“别怕，一切有我。”他重复着自己说过许多次的话。

不宜听？所以是黄的喽？

战友说：娶悍妻，日日天天被压在下、失却尊严，日苦得很，可只有在一个时刻里，觉不坏的。

“你笑什么？”她问。

她半眯着躺在杨素心怀里，享受最后一次撒，她们也放任她使，由着她半醒半睡间，一吞掉柳盼采喂嘴里的稀饭。

秦宛音急急抹去底泪光。大喜的日呐，怎么能够伤心。她转说：“好命婆呢，怎么还没到？再不梳就来不及啦。”

她们为她绞面、上妆，为她换上自己一针一线来的新嫁裳。

天未亮，郁以乔就让三个娘给喊下床。

她泡在木桶里，同三位娘说说笑笑，还讲一堆天行空、整治那两个通房丫的恶法，将她们逗得大笑不止。

“娘，您们信不信我？”她二把她们的手拉过来，包裹在自己掌心中央。

她的脑还没转够，他的吻已经顺势落下，的勾起她一阵悸动，齿濡沫间，他的气息侵她心底，一阵过一阵的心声，充斥着她的耳。这觉算不算是喜？缓缓地，她的双手环上他的颈间。

这天，郁以乔握她们的手，再次在心底对上天起誓，她会尽全力，为母亲谋得幸福。

以婷或曹氏都惨了。

“那笑话，女不宜听。”

他知她不相信，但他不介意，一次不信，他就说十次，十次不信，他就说百次、千次、万次，只要他她、护她，让她确定自己边是再安全不过的地方，终有一天，他不必再说同样的话，她也会相信他。

“我保证，一定会让您们成为孙满堂、福禄双全的全福之人。”她信誓旦旦地说。

郁以乔忽然耍任，把梳放到柳盼采手里。“不要，我就要娘替我梳。”

他受到她的主动，笑了，吻顺着她的脸颊一路下，衣衫半褪间，情|尽现。

这天，她们要将养了十一年的女儿嫁门，这天，她们要成就女儿的婚姻，要衷心祈求上苍为女儿送福。

“娘，我之所以能够好命，是因为我有你们啊。”她伸展手臂将三个娘抱在怀里。

她扬起眉。如果他知她对黄|笑话的接受度有多的话，就不会说这轻蔑话，可惜，她现在演的是温良恭俭让的古代女，否则她可以贡献无数则让人捧腹大笑的“不宜听笑话”

一个翻，他将她压在下，这刻他明白，自己娶的不是悍妇…

“说来听听。”她促。

“当然信，谁不知我们家小乔有多能。”杨素心。

这是再甜不过的话了，秦宛音笑开，拿起玉梳，一下一下顺过女儿乌黑亮丽的发。“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四条银笋尽标齐…”

杨素心替她正了正嫁衣，说：“我们家小乔真漂亮呵，二娘这辈还没穿过嫁衣呢。”

大家急问：什么时候？

郁以乔听着耳熟能详的话，拉起角。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和家里上下雀跃不已，那刻，她真的超激郁以婷来搅局。

她看过A|片、听过黄|笑话，上过健康教育课，更知那事该怎么行，可现在再度真枪实弹上场，还是忍不住满心惊慌。

柳盼采鼻发酸，哽咽：“是啊，我们家小乔天生就是个好命的，可不是每个女都能穿上大红嫁衣。”

这个人，很习惯当天吧，总以为自己能掌控天地、掌控一切。

他的大手握上她的，低低笑声。

然而门一关上，他哪还有半分醉意？

董亦勋醉醺醺地由着董壹、董贰扶着从外屋。

他试着敛起双眉，却依然控制不住满脸笑意，他坐到喜床上，看着已经换下嫁衣、洗沐过的郁以乔，一声满足轻喟。他轻轻地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你终于坐到我边。”

昨儿个匆促间找到一位好命婆，这会儿还没上门，会不会是忘记？

郁以乔红了脸，低下，也不知这时候该笑不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