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有两个二十岁左右，妇人打扮的女，一左一右扶着她上车。

“夫人来了！”一名车夫低唤一声，众人急急打起神。

善于权衡利弊的曹氏明白，再门的女人，可不一定像秦氏这样容易拿。

这两位牌名，现在都是郁瀚达的姨娘。前几年，郁瀚达了大把银把人给赎来，抬回府里，可这样千百媚的女却也没得到几年。新人府，便有旧人暗伤，然而这时代，男人为天，便是黯然也只能怨自己命不善。

就是这几句话打动了郁瀚达，同意让她搬侯府另居，对外的说法是为死去的太夫人祈福，而真正的原因，是防范曹氏对她动手。

曹氏喜孜孜地将秦宛音的话转与郁瀚达，没想到他虽然风昏庸，对这事情脑还是清醒的。

从那天起，康氏便将儿拘在屋里，连学堂也称病请假。

左边那个，穿浅紫绡袄，外罩鱼肚白的绉纱衫，外面系着嵌丝的百合绣罗裙，面如芙蓉，肌如瑞雪，容颜明艳无俦，她叫柳盼采，和杨素心相同，她擅舞，脾气倔、泼辣，当年贵人们要砸下百金才能求得她一舞，若非郁瀚达风度翩翩怎能得了她的。

事很困难，才十几岁便连青楼酒肆，不理会家中生计，银像似的了去。曹氏也不是不心急，追着骂过几回，但见他们还是那副德，不睬不理的，也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谁不晓得侯爷夫人是最心慈宽和的大好人，虽然在府里地位不如曹氏，可她待下人温厚亲善，不是哪个婆、丫了她的梨香院，都不想来。

这天早上的车便是为秦宛音备下的，她将搬到城郊一荒僻的田宅里，与康氏比邻而居。

可即便儿这般窝，曹氏却也不容人将他们看低，有一次太夫人不过随对郁以翔说了句“你那几个哥哥，日后怕是指望不上了，你得好好念书，文成侯府得靠你了。”隔不了几天，郁以翔就莫名其妙被人给撞湖里，幸而当时有下人经过，赶把他救上岸来才没酿祸事。

当今皇帝看重秦氏一族，秦宛音的兄长在朝堂上益发受到重用，若非这攀亲带戚的，皇帝看在秦舅爷分上，以他的能耐，说不定早就被剔除于朝堂之外。

秦宛音看着康氏的例，便关起门来与曹氏谈，表明自己愿意与侯爷和离，什么都不要，只带自己的嫁妆离去。

右边那个，穿件白绫对襟袄儿，浅紫的衣领，下是浅腰素飘带襦裙，波灿、容光焕发，清丽绝俗的脸上有一双动人杏眸，她叫杨素心，曾经是万楼的名，有一副誉满京城的好歌。

曹氏无法说通丈夫，秦宛音只好自己和他谈。她说：“倘若妾不幸祸，人在情在，人亡情灭，秦家又怎会在朝堂上照看侯爷？”

因此太夫人一死，曹氏趁机提分家，康氏便毫不犹豫同意，立刻带着孩搬文成侯府。

秦宛音带着两个姨娘在车里坐定，从娘家带来的几个嬷嬷和丫也依序上车后，车缓缓起行。她轻轻撩开帘，看了住饼十三年的文成侯府，轻声叹息。

当了多年的枕边人，郁瀚达怎可能不清楚曹氏手段有多凶狠，如今曹氏已人老珠黄，不及当年艳，若不是她替他生下三个儿，为着儿的名誉前途着想，他早就有妻的心思。

侯府大门一开，一名年近三十的女走来，她穿着一白绫绣襦，材玲珑有致，月白的腰裙以蓝细绦压住，一张婉约的鹅脸，长睫微垂，虽然称不上艳，却也是清秀明媚。人人都以为侯爷夫人丑过无盐女，却不知她是这等长相，初见时都是微微吃惊。

曹氏一听，心中大喜。她盼着这个嫡妻位置多年，若不是太夫人压着、防着，甚至撂下狠话说：“假使秦氏夭亡，必定再替侯爷谋一门好亲事。”迫得她不得不捺下心思，没对秦宛音动手，否则她早就想办法除去她，好将自己推上这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