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帐目上记得一清二楚，玉蓉堂妹大可以去查，不过，也要你看得懂才行。”韵娘意在试探，心想依她骄纵的，大概也没有耐去学看帐本，只怕连大字也认不得几个。

“我相公了什么？”韵娘故无知地问。

于是，两个女人开始闲话家常，当娘的总是关心儿工作情况，担心他不能胜任，或吃不了苦，韵娘便将相公对邢阜永的夸赞告诉李氏，听得她眉开笑，也放下心中的大石了。

韵娘自然是听来了，不过不以为忤，笑得更为嫣然。“方才哭得那么伤心，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韵娘带着两名婢女，来到三房居住的养堂，很快地被请主人的寝房。

“当然是你那相公…”她一把火气升了上来。

待她门，就见寝房内除了李氏之外，还有个曾见过一面的邢玉蓉，以及她的贴丫鬟，一张脸哭得是梨带雨，像受到莫大委屈。

邢玉蓉见她们聊得开心，便偷偷跟贴丫鬟说了些什么，那名丫鬟上悄悄离开寝房。

“当然是现在去，拖到明天就太失礼了。”她说。

李氏一脸笑咪咪。“都怪我走路不小心，踩空石阶，才会扭伤，幸好没有大碍，上过几次药就会没事了。”

这下可把邢玉蓉气得脸都扭曲了。“你…”还真让她猜中了！韵娘底没有笑意。“下回你爹要是又跑去赌了，我会跟相公说不要再拿你们的东西来抵，就让赌坊的人把他断手断脚，省得连累大家，把其他人都

“刚刚才听说三婶扭伤脚踝，就上过来。要不要？”韵娘一面说着，一面想着五房这个女儿来找李氏什么？是来哭诉的吗？

“打从门到现在，我似乎还没跟玉蓉堂妹好好聊过？”韵娘终于将话题拉到她上。

“我得去一趟三房那儿才行。”韵娘站起来，打算房换件衣裳再去。

“是。”秀梅赶去把玉梅找来。

“可是麻姑跟着大当家去屯溪，只有婢跟玉梅两个跟着大去吗？要不要多找两个人陪着？”秀梅问。

右脚脚踝上了药的李氏就坐在几旁，像是见到救星，否则还真不晓得该怎么应付玉蓉这个侄女提的要求。“怎么来了？”

“既然你是他的女儿，总不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当然要负起一分责任。”

邢玉蓉说得咬牙切齿。“我看是你们夫妻俩想要私吞邢家的财产。”

秀梅连忙跟在后。“大现在就要去看三太太？”

一旁的李氏差笑来。

她这才想到要麻姑去买一些绣线回来，因为颜较为特别，怕店家错，才要麻姑跟着相公门，这会儿不在府里。“你们两个去就够了。”

邢玉蓉见她门，连忙起，然后掏手绢拭泪，又趁没人注意，狠狠瞪了韵娘一，都是他们夫妻的错，害自己的嫁妆、首饰，还有刚好的几袄裙都被拿走，只能穿一些旧衣，看嫁的日愈来愈近，心里当然着急了。

“那就好。”她在邢玉蓉方才坐的椅上落坐。

“这次是一万两，下次呢？邢家的当铺营收再好，也是要养一大家的人，还有那些真正有在事的伙计，不是为了还你爹的赌债。”对付邢家的人，要是太过客气，只会让他们以为好欺负，得要挑明了说。

见韵娘装得好像什么都不知似的，邢玉蓉火气更大。“他把我的嫁妆、首饰和衣裳全都拿走，要我怎么嫁？是想让我被婆家的人看不起吗？我爹欠下的一万两赌债，难邢家就真的还不来吗？”

“是啊，堂嫂。”邢玉蓉有意无意地在“堂嫂”称呼上，多了几分嘲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