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白对芽的印象也不错。

“是啊，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说个话都没有对象。”

“听大妹说话，就像冬日吃了一盅汤，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不过，你到小店来，不会是专程为了谈天吧？”

“大妹住城外？”白起拿起展示架上一匹匹的绸缎和剪，打开丈量剪裁。

“寡妇门前是非多不多，我以为是因人而异。”

“若有城就来找我玩。”剪完布料，又从柜的屉匣里挑了各绣线，动作不算纯熟，却很认真。

“哪需要扯到五百年前，这会儿我们以姊妹相称，就是一家人了。”抛开一刚开始的生分，白很好相的真实来。

“下回等我上门，就算你忘记给我抹零，我都

“姊姊当我是寡妇好了。”她现在是新的开始，她想要新人生，那些又臭又长的过去，她半都不想让第三者知。

“说的也是，我们搬来此地不久，邻居知相公是庶，也不太喜和我们往来，总觉得会贬低他们价。”庶庶女就不是人吗？娘亲为人妾室岂是自愿的？有哪个女人生下来是为了想当人家的贱妾？

“我看盛妹妹梳的是妇人髻，敢问夫家府上哪里？”

“不提这个，大妹一定要记得来看我。”

该谨守的本分，下对上礼节，芽那条线是很严格的，就算她和主情再好，她也不会逾越那条对外的线。

那些年，缠绵病榻太寂寞，十天半个月没半个人可以和她说话，纡解心里的溜闷愁烦，闷过了，病情更加不好，哪知重生过后却留下了话痨的后遗症。

“寡妇门前是非多，哪能用混充的？妹开玩笑了。”她不是不知每个人都有不可对人言的苦衷，但是寡妇？年纪小小就守寡，这一生不就完了？

“欸，真是对不住，我就是个话痨，一开话匣就没完没了，我是来买绣线的，各线我都要五捆，另外锦绫绮罗纱绢绸缎都给我剪个半疋，要素面的，别忘了绣针。”她吐了吐丁香小，有不好意思。

“话痨有什么不好？我就喜你这活泼个，不过要这么多东西，我看只有你们俩主仆，可还有人帮你送回去？要不，你给我地址，等我相公回来，我让他给你送去。”白瞧着她痩弱的板，不盈一握的腰肢，又看了看满有看的芽，觉得还是不成，非常善解人意的问。

她付了钱，白想把零抹掉，盛知豫却摇，付足全额。“姊姊赚的不就这些零，都给我抹了，你今天就白忙了。”

“不要，反正相公也没想过我能帮他上一桩生意，我是个妇人家什么都不懂，我…”看带来的银都得差不多了，相公的生意却没什么起…

“这倒不劳烦了，我到城门，自有人接应。”

“盛娘。”芽福了福。

“这事情别太往心里去，想和白姊姊朋友的人自然不拘任何表面条件与你相知，要是不愿，来的朋友也不会是真心，那无用功，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白姊，这是我情同姊妹的丫鬟芽，芽，这是白姊姊。”

是不嫌弃就叫妾名字吧，看样我年纪比你大上一，你叫我白姊就是了。”

“一定！”盛知豫看着挑好排列的绣线，想不到这店面虽小，绣线却非常齐全。

何况她也不打算再嫁人，名声没就没了，她不稀罕！

盛知豫叫得极是快。“白姊，好巧，我也姓盛，五百年前肯定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