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尚书，我会在袁敦之修改账册之后，直接死他，个畏罪自尽的名义给他。”见福至神微愕，他不禁好笑：“阿福，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懂不？”

“错了？”

蔺仲勋闭上，听至最后，眉蹙，暗骂了自己。他把这事都给忘了，昨儿个袁敦之肯定是为了一事，央求小佟替他作假，可瞧他，竟会气得把正经事都忘了！

“你忘了把人算去。”

福至闻言，不禁倒气。早朝？!登基以来不曾早朝的皇上，竟然要早朝了？难怪今年的天候这么怪，天灾人祸不断！

蔺仲勋睨了一，突地撇哼笑了声。“是当霜雪米是金不成？”一石两千两…这和他当时听见的可是相差了千倍。

“可不是吗？但仔细瞧瞧，这上的字得有勉，照才判断，这个金额恐怕是被窜改了两次。”

福至瞪大，不敢相信好不容易把这笨给打发走，前又自己跑来送死…他是真的很想死在皇上剑下不成？

“直接下手？”福至诧。皇上已经开始藐视王法了吗？这恐怕会引起民间百姓议论，无妨吗？

“是侍郎袁敦之。”

蔺仲勋微眯起，低声问：“阿福，你是打算收网了吗？”

“账册是谁写的？”蔺仲勋懒懒地托着腮。

吏卖官、亏空、刑收贿、兵勾结、工舞弊、礼侵占…人只要位权重，就会更加贪得无厌，颠倒不了朝纲，抓不到更大的权势，那就只能把目光放在利上，这几乎是千古不变的理。这是他的，也是他刻意诱引的，只是一直以来能逃过诱惑的，还真的是一个都没有，真不知是他造成的，还是人天贪婪？

“人？”

“阿福，你走错一步棋了。”蔺仲勋微掀睨他。

蔺仲勋摆了摆手。“阿福，六舞弊渎职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玩来玩去就是那些把戏，想要嫁祸或借刀杀人都成，但是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下手。”

“皇上认为才置不当吗？”甚少见蔺仲勋攒眉，福至不禁问得小心。

蔺仲勋了下。“知了。”

“阿福，你到底要说什么，要说就快说！”话落，他又踹上一脚，让长几上的盘碟全都跌落到地毯上。这一幕要是教她撞见，她手肯定又要往他上敲，可现在的他是她敲不得的！正因为怒火难遏，他才会一直待在里，不希望自己因为气昏而对她说了什么或了什么。

“阿福，通知文武百官，就说——”蔺仲勋角扬起教人不寒而栗的笑。“朕要早朝。”

“这…才立即手。”既是如此，就得要先发制人才成。

“正是。”福至恭敬地走到他旁，收回账册。“皇上让才暂时权充首辅一职，才成了六的中钉，想要拉拢又想要利用，更想要除之而后快，自然也从各官员里听见弊端，所以才利用今年设贞节牌坊，要用上等青斗石一事，要工向请款，可早就亏空，自然是吐不这笔钱，适巧皇上又要筑清河堤防，工先动工再请款，不得不给，只好在账面上动手脚喊穷，一旦东窗事发，新上任的侍郎就是个现成的替死鬼，所以才正在等着侍郎来找才，一旦内帐揭发，工低价报的款单可以一并置，甚至是吏闱卖官之事都能要侍郎面嫁祸，将功赎罪，至于往后他有什么下场，就不是才得着的。”

“才遵旨。”福至话落，飞快地退殿外，派人通知文武百官，还得要赶替皇上备妥年年裁制却年年尘封的龙袍。

恼火地一脚踹上长几，长几上的盘碟受力落地，羹肴溅了满桌。

“皇上，今儿个一早，才收到补上的账册，而其中教才觉古怪的是这儿。”福至见他的怒火稍霁，搁下茶，摊开账册，指着其中一。

正左右为难之际，单厄离已经踏殿内。“皇上。”

“不，臣只是要禀报已经逮着了山贼党共五百二十八人，下正在供是否尚有在逃党羽。”

小佟早已允诺要成为他的妻，代表她早就忘了那个男人，可既然已经忘了，为何又与他纠缠不清？！

“…皇上？”福至端茶殿，瞧见这一幕，心抖了一下，杜姑娘是不是背着皇上了见不得人的事，要不皇上今儿个的火气怎会恁地难消。

“才…”福至心想要不要先给他斟杯茶消消火，但又怕茶还没斟好，他的人会先落地。

“想比划，等阿福把话说完。”他有满肚的火，打上一天一夜也不见得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