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记得两人初识时，他没给她好脸看，是因为她努力示好，久而久之，两人方熟识。

她笑得有尴尬“我拚命拜托祖母教我的，因为…因为每年你过生辰我都想送你不一样的礼，今年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

“那你喜什么啊？”她好奇的又问。

想到这里，褚司容将巩棋华的手握得更，黑眸里的温柔也更了。

仰起的小小脸尽是笑意，但他知她已蹲在桃林等了他四个时辰。

“这叫八珍糕，以后你生日我都给你吃。”巩棋华挨着他坐下，笑咪咪的。

思绪翻飞间，两人来到桃林中心，居中的楼阁名为桃源，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去，连打扫的下人都不行。楼阁分为上下两层楼，二楼可倚栏欣赏这片桃林，一楼则是他修养之地，备有书房，并以屏风隔另一开放式厅堂，堂内摆置桌椅外，还放有一把上好古琴，以及他擅长奏的横笛。

“祖母教妳的？”他很讶异，因为祖母一向知她在这方面没啥慧。

那年，他就是被那句话给安抚了。

说来巩棋华跟褚家的关系很远，巩棋华因父母双双早逝，辗转由族亲巩氏收养，而右丞相褚临安并非巩氏亲生，是因为为正室的巩氏无，这才将庶记在名下为嫡，是以巩棋华虽喊褚司容一声司容表哥，其实两人的血缘很淡，倒是因为自小由巩氏养大，巩棋华亦视巩氏为祖母，且比起老太太，巩氏的确更喜巩棋华喊她祖母。

童言童语的问话，却让他当下到酸涩…从小到大，除了祖母，再没人问过他喜什么，可他毕竟是男孩，总不若她与祖母那般亲昵。

选来选去却选了最不擅长的！褚司容有哭笑不得。

“给你，虽然它们垂下来了，但还是很漂亮哦。”

“你睛的，你在哭吗？我难过时也会哭，祖母说哭没关系，是人就会哭，对了，我抱你一下，你就不会哭了，祖母抱我，我就不哭了。”

小小脸微皱“不对，我听祖母总跟你说男孩应该怎样怎样的…那，大表哥应该是男孩不是男人啊。”

褚司容看着小碎步跟着他的巩棋华，脸上的疼藏不住。

但棋华与他的情况不同，虽府里人不待见她，可祖母疼惜她，在个温婉的祖母教养下，她待人真诚、格开朗，更有着悲天悯人的善良天。

他在桌前坐下，将托盘放在桌上，打开盒盖，蹙眉看着那块看来就不怎么工整味的糕。这块糕形状歪斜，颜灰绿，从横切面可看夹了不少馅料，可怎么看都不可。

他爹相貌堂堂，温文儒雅，外人都认为他爹是的慈父，只有他清楚，爹私下待他有多严厉，久而久之有些苦无法对外人，他变得早熟内敛，不与人来往。

说也奇怪，除了初识开始他摆臭脸之外，两人竟特别投缘，即便她小他五岁，但一起读书习字、玩耍说心事倒没隔阂。

“别关系，我疼你喔，不哭不哭…”

小家伙不过到他腰的度而已，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咚咚咚地扑向他，双手抱住他的，他本是下意识想推开，却因她仰说的话而停下了动作。

当年不解，不过这几年下来，他渐渐明白了缘由。

“不是男人、男孩都不！”他没好气的回答。

从那之后，她就特别黏着他，尤其喜缠着他学识字，虽先有祖母为她启蒙，后来也让她上了女学，可她总喜早一步来央求他教她更多的字，而两人的情便是由这一笔一画慢慢建立起来，至今依旧如此。

也就是这样的个，才让两人的命运有了集。

那是她来到褚府的第一年，他在生辰日的前夕因小错被爹掌掴，夜里，辗转难眠的他到桃林散心，愈想愈委屈便哭了，她提着灯过来，不畏他的臭脸，静静陪伴他一整夜，隔天夜里，她送给他一束一早就亲手摘下却因等到夜晚才送的枯当生辰礼，那年她才六岁——

她在府里因分尴尬，打小便没伴，兴许是发现他时常在下学后来绮罗苑思念母亲，便时时钻小来找他。

邻这片桃林的另一院名澄园，是右丞相府老太太巩氏的院落，而巩棋华便是住在澄园的西厢，离这儿不远。

“我是男人，男人不。”他故作一脸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