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安朵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真的，是真的，那带着人温的，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影！

她的无话可说，让向之谦觉得自己像个笨，居然在跟她较真那些信件，问题是，他表达了抗议又如何，没有就是没有，就算现在索讨，那也不会是他要的。

当然不是。他撇撇嘴，敷衍回答“不就是从我信箱发的吗？”

“可是…可是…你从来不会喊我亲的朵儿。而且我有回信问你班机时间，可你没有回答我。”

怕她淹电梯机房，一抵达休旅车停放的B2停车场，向之谦不假思索的将她带电梯，寻到弟弟借给他的休旅车，二话不说赶把她往副驾驶座上，自己则绕过半个车，回到驾驶座。

向之谦也不知自己是哪来的耐心，还真就让她再哭一下下。

向之谦还来不及反应，她小手已经将他环抱住，也不问问他愿意否，小脸径自往他前埋，闷闷的哭泣，压抑且忍耐。

“我的车在地下停车场。我送你。”

以为媲铜墙铁般悍的心，以为可以不轻易被左右的心，像是被人拿着凿冰，是凿了无数条裂，再无法对这泪人儿无动于衷。

“我怕看见你回来只是幻觉，所以想要确认一下真实。”

她瞪大睛“那、那真的是你寄的信？”

“你表现兴的方式真是令我大开界。”

他原以为可以吓阻她，未料，小脸先是面欣喜——

她总不能跟他说，她穿越时空了，当他傻傻等着信件的漫长时光，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梦的时间，更别说她对此本一无所知。

“你到底在什么？”这傻瓜，居然那样发狠的自己脸颊，瞧，都红了。

“、兴…”

她忍不住伸手想碰碰他，突然一束寒飕飕的视线朝她来，带着警告意味瞪着她的冒失举动。

很好，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没有解释没有抱歉，好，非常好！

从二零零六年来到二零一三年的她，事实上并未参与他所控诉的那七年，她浑然不知自己居然没有给他写过任何一封信，只有生、制式化的罐卡片。

“再、再一下下就好…再让我哭、哭一下下就好。”她受到的惊喜太大了，需要发一下。

“安全带系好，我送你回去。”

“那你现在到底是怎样？”他被她哭得心很，她知不知！

“看到我有这么恐怖吗？”没好气问。

她沉默许久，不解的望着他“怎么了？你在生气吗？”

七年前，术大楼楼的那一幕分离又现在前，勾起了他心里的无奈。为什么这女人总是有办法把他搞得很像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不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

半个小时后，啜泣声终于趋于和缓，他以为她平静下来，未料她竟奇不意的往自己脸上狠狠一掐——“嘶！好痛！”

所以现在是怪他吗？她凭什么怪他？

。

他不看她，淡漠的神直视正前方，她仰，只看见他绷的下颚，还有那不住宾动的结。

“不是…”她摇摇，啜泣。“还是你觉得很悲哀？”

她不敢想象，在异乡期待着信的他会有多失望、多伤心。

“对，我在生气，我不知为什么当初会喜你这狠心的女人，声声说喜我，可七年来只有逢年过节寄给我罐卡片，从没有好好的写过一封信给我！”

他发动引擎，神情淡漠的控着休旅车，离开华季酒店的停车场，驶大雨中的城市。

“不是…”继续摇摇，继续啜泣。

接着，欣喜的小脸突然皱成一颗小笼包，透明的以超乎他想象的惊人速度在那双圆的睛里蓄积，最后纷纷坠跌在白皙的小脸上。

里像是有一积攒许久的怒气窜来，迫使他违背一直以来的良好教养，风度尽失的回嘴“因为我被制约了，这七年来我只会看罐卡片，突然看到你来信问我事情，我不知该怎么回信。”

“不是有寄信告诉你？”

怀里的她搭搭，许久，带着鼻音的嗓音闷闷说：“有。你在术大楼的楼这样说过。”

“余安朵，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还可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