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主这样说，晓立刻起来，大叫：“太好了，我就知主才不会不我们。”

“起来，地上冷，男人膝下有黄金，女人膝下也不比男人低贱。”

“待会儿。”阿观敷衍，对于火的掌控，她还不够熟练。

听见阿观这样说，顿时四个人全傻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主会说这个话。

她的话让晓初咬下。而晓应该兴的，主明明是在赞她，可看见几个都皱着双眉，那份开心也摆不手。

过年前，铺里的伙计送来十二两银，四个人平分，乐得嘴阖不拢，一得空闲，就商量着再多染几个颜的绣线。

“我想给爹爹和娘盖大房，还要让弟弟每顿饭都有吃。”

“那是因为她信任我，知再怎样，我都不会对她不利，而你们…不我如何对你们剖心，你们始终当我是在上的主，总觉得命掐在我手中，不敢对我心，对不？”

而王妃，是个将她们当成人看待的主。

阿观摇叹气，唉，她们脑里的时代余毒呵。

可是晓初没说错呀，但、但…唉，是她们的错，主宽厚了，她们便没大没小，目无尊长起来。

“你们再试着多染几个颜，颜越丰富我的图样越好下手，等这批茶壶窑，我再给你们画新图样。”她松。

见她们满脸失望，阿观忍住笑、再问上一句：“你们都像晓初这样想的吗？”

心沉，但她们不能不，这本就是天地正理，不她们想或不想。

四人齐齐抬，月季还好，她还能淡淡地微笑着，晓那个直却是怎么都无法把瘪起的嘴摆平。

真是远大的志向，这时代女的命运总归起来只有两个字，叫牺牲。豪门千金牺牲婚姻，让家族得以荣耀，平民女牺牲所，一生一世受男摆布，而穷困家的女牺牲自由为家谋取埃利。

阿观在心中摇叹气，她实在很难与这个时代的阶级观念抗争。

就没有人可以活得恣情恣意吗？

“主，我们错了。”

今天阿观穿一件棉布青衣，连裘衣披风都不穿了，天气很冷，可她待在火窑边能冷到哪里。她没梳发髻，只让晓初帮她编两松松的辫，上用一块青布包裹起。

“主已经说过好几次待会儿了。”晓不依，扯着她的衣袖猛摇。

想，倘若还有机会回现代，她一定会是人见人夸的烤手。

“晓，你赚那么多银什么？”阿观一面烧柴一面问。

她们上回在帕上繍了熊猫戏竹，实在太可，一块帕竟然卖到一两银，那是她们想都没想过的好价钱，于是四个人日夜赶工，除服侍阿观的时间外，通通在搞“家代工”

“主，什么时候才要帮我们画图样？”

“说透了，也不能怪你们，你们从小被输的观念就是要善观主的喜怒，可是比较起你们的察言观，我更希望得到你们的真心。”

晓个憨，格耿直，没有多余心思，只想着，主都是对的，她被叶茹观修理那么多次还不怕死，实在多亏了她的情。

染线她们已经上手，刺绣更不必说，才练过几回合，就能绣画稿上的浅调，只不过图样还得阿观帮忙。

“晓没心计，想什么便说什么，就算得罪我，多是吐吐，低求饶。为什么她敢这样而你们不敢？

晓初瞪晓一，低声：“没大没小，你没看见主没空吗？主帮咱们是福气，不帮也理所当然，有人像你这样缠的吗？”

“主，对不住，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晓初说。

“我知你们时常在背后说我待晓特别亲厚，其实天地间，什么事不是相对的呢？你们怎不说，恰恰是晓待我真心真意，我才会把她摆心底？

看着晓灿烂无伪的笑，大伙儿终于明白为什么主偏疼她了。

“晓初说得好，主不肯帮忙也理所当然，所以以后…我封笔了，描图样的事，别来找我。”阿观拍两下手，把掌心的炭灰给拍掉。

月季第一个跪地认错，她明知主情真诚，明知自己猜透主心意，可…还是不敢放下真心。

“我想替自己赎，想要摆脱籍，让我的孩不必受人使唤，能够自己想的事。”

“婢明白。”四人，依旧齐声。

“行了，通通把抬起来看我。”

晓初的话大阿观意料，原来她的谨慎、她的心计，是为了改变命运？因为这些话，阿观决定重用晓初，因为她相信，一个对自己前途有企图、有野心的女，定能一番让人吃惊的事业。

月季轻轻拢了拢眉，真特殊，从没有主要求她们的真心，他们要的是忠心，就像狗对待主人那样的忠心。

“晓初，你呢？”阿观再问。